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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全球爆发之际,深度解读大流行病概念、历史及其意义和对世界的影响

作者: 学术君

时间: 2020-03-04 16:50

截至欧洲中部时间 3 日上午 10 时(北京时间 17 时),中国境外共 72 个国家确诊新冠肺炎 10566 例,死亡共计 166 例。

从 2019 年 12 月份开始爆发的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至今已经波及了除南极洲以外的所有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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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新冠病毒疫情地图(来源:丁香医生)

根据相关统计数据显示,仅在过去一周韩国就已确诊了近 3000 名患者。意大利卫生官员表示,最近全国范围内有 2502 人被诊断出患有新冠肺炎。

尽管目前绝大多数病例都在中国,但由于中国已经出台了强有力的政策控制了新冠病毒疫情的进一步发展,目前该病毒正迅速在其他国家站稳脚跟,让人不由担心世界正处于大流行的边缘。

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大流行病?大流行病与普通疾病有什么区别?如果新冠疫情成为大流行病,又意味着什么?

令人恐慌的大流行病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说法,大流行病指一种新疾病在世界范围内传播。它最常用于指流感,通常意味着一种流行病已经传播到两个或多个大陆,并持续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流感的名称,其实源于一个意大利民间单词,该单词将感冒、咳嗽和发烧归因于恒星的影响,后来这个词演变成「流行感冒」。

历史上,流感曾以各种各样的名字出现,包括流行性卡他炎,肠胃炎和流汗病。但历史学家相信,流感的影响能够追溯到更远的年代。比如,流感曾使希腊人在公元前 430 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饱受折磨,并在八世纪末用发高烧的方式摧毁了查理曼大帝的军队。

事实上,流感是由流感病毒而引起的一种传染性呼吸道疾病。季节性流感每年感染全球数百万人,可能导致轻度至重度疾病,甚至导致死亡。

虽然流感是一种常见的具有极低致死性的疾病,但是根据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数据,仅在美国每年冬天的流感季节,都会杀死 3 万多人。

如果是全球范围内严重的流感爆发或大流行,则可能导致全球数百万人死亡,以及经济,社会秩序和日常生活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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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病毒

大流行性流感之所以能引起人们的恐慌,是由于它与普通流感在以下几个方面有所不同:

  • 大流行性流感是由一种全新的流感病毒引起,许多人对这种病毒几乎没有免疫力;季节性流感则是由轻微变化的流感病毒引起的,许多人对这种病毒有一定的免疫力。
  • 大流行性流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影响世界上几乎每个人。在最坏的情况下,人们不仅会死于疾病的并发症,还会死于医院人满为患以及抗病毒药和抗生素的供应不足;而且因为病毒的传播速度较快,往往缺乏足够的时间来研制疫苗;而普通流感则可以通过较为简单的医疗方式进行及时的救治,影响力有限。
  • 在大流行病中,高风险人群是未知的。在大流行的早期,科学家和医生努力确定在疾病传播和死亡的过程中谁是最脆弱的。知道谁的风险更高很重要,因为在大流行中资源(特别是治疗和疫苗选择)受到限制,更脆弱的群体可以优先获得这些资源;不过人们现阶段已经可以通过各种先进手段预测哪些人群是可能会遭受季节性流感严重并发症的高危人群。

大流行病的宣布

在世卫组织现有的定义中,疾病必须满足以下条件才能被称为大流行:

  • 必须出现一种几乎没有人类对其具有免疫力的新型流感病毒亚型。
  • 它必须感染人类并引起疾病。
  • 它必须在至少三个国家、至少两个不同的世卫组织区域的人类中容易且持续地传播。

为了协调国际疫情监测和应对工作,世卫组织使用六阶段模型来描述疫情的大流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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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流行性流感的阶段(图源 WHO)

简言之,第 5 阶段的特点是病毒在一个世卫组织区域内至少传播到两个国家。宣布第 5 阶段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表明大流行迫在眉睫,可用于确定组织、沟通和实施计划的缓解措施的时间很短。

第 6 阶段,即大流行阶段,除第 5 阶段定义的标准外,在另一个不同的世卫组织区域的至少一个国家出现了社区一级疫情的爆发。这一阶段的确定表明,全球大流行正在发生。

尽管世卫组织在宣布大流行之前可能会综合考虑疾病各方面的特点,但是疾病的严重性并不属于大流行定义的范畴,大流行的定义只考虑疾病的传播范围。

作为全球最大的卫生机构,世界卫生组织往往是第一个宣布大流行病的机构。

虽然宣布大流行病不会赋予世卫组织额外的权力,但这确实表明该病毒在一个或多个特定区域不再受控制,并且一些国家可能会将重点从采取诸如过度限制隔离措施转移到主动应对疫情上来。

世界大流行病史

历史趋向于重演。像所有历史性事件一样,流感大流行来来去去,它们以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凶猛性来传播。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已近发生了四次大流行病。

1918-1919 西班牙流感

1918 年至 1919 年,世界见证了现代历史上最严重的大流行病。相比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更多的人死于西班牙流感爆发时传播的 H1N1 病毒。

在现代医学史册中,1918-1919 年的西班牙流感是所有人都会关注的传染病。长期以来,历史学家一直同意,至少有 2000 万至 4000 万人死于从阿拉斯加冰川到冈比亚丛林村庄的流感大流行。但是由于当时的记录不全,并且当时没有确定的诊断测试,这一估计可能过低。今天的流行病学家回顾起来计算,当时伤亡人数要大得多,至少有五千万人死亡,也许多达一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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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西班牙流感传播速度惊人。有些人在早上醒来感觉很好,在下午时就生病了,并在晚上死亡。那些抵抗疾病最初发作的人经常面临持续数天的细菌性肺炎的继发性发作。对于许多人来说,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

1957-1958 年 亚洲流感

1957 年远东地区出现一种新的流感病毒(H2N2),在全球范围内造成 100 万至 200 万人死亡。

当年,在确定导致 2 月份爆发的病毒株后,科学家们得以在 8 月份开发出疫苗。在那个夏天,整个美国都有小部分感染。但是当儿童在 9 月份重返学校时,这种流行病在他们的教室里蔓延开来,并把它带回家给他们的家人。

到那一年的圣诞节,感染率有所下降。但在新的一年里,第二波感染特别针对老年人又席卷而来。这种影响不同人群的连续疾病模式正是流感大流行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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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1969 年 香港流感

1968 年爆发的香港流感病毒(H3N2),在全球范围内造成了 75 万人死亡

该病于 1968 年初在香港首次发现,并于 9 月在美国海岸传播。但是这种疾病直到 12 月下旬才在达到顶峰,当时许多孩子正在放假,因此传播这种疾病的可能性较小。

除了这个偶然的时机之外,由于香港病毒与自 1957 年以来一直在传播的亚洲流感病毒相似,可能避免了更高的死亡率,因为许多人可能对新菌株保持了一定的免疫力。

在上世纪 60 年代,全球医疗水平也得到了改善,同时还提供了更多的抗生素来对抗通常困扰流感受害者的继发性细菌感染。

2009-2010 年 猪流感

2009 年在人群中爆发的流行性感冒俗称「猪流感」。它是由一种带有和猪流感有密切关系的 A 型流感病毒 H1N1 亚型新变种引致,不过至今为止,这种新病毒的源头仍未完全查出。

最早的已知病例是 2009 年 3 月 9 日墨西哥韦拉克鲁斯市格罗利亚的五岁小孩,17 日开始有美国病例,并于 4 月 12 日发生小范围群聚感染。

2009 年 4 月 27 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博士发表声明,将警戒由第三级提升为第四级;同年 4 月 29 日,世界卫生组织将流感大流行警戒提升为第五级。

2009 年 5 月底,该流感在墨西哥死亡率达 2%,但在墨西哥以外死亡率仅 0.1%。由于情况罕见,2009 年 6 月 11 日,世卫组织正式将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的第六级。

直到 2010 年 8 月 10 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 H1N1 甲型流感大流行结束。持续了一年多的疫情造成约 1.85 万人死亡,出现疫情的国家和地区达到了 214 个。

回顾这四场世界大流行病,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灾难,将永远记录在人类历史长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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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2010 年估计的流感大流行致死人数

新冠病毒疫情是大流行病吗?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自爆发以来,就一直受到了世卫组织和世界各国的关注。

2020 年 1 月 20 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新冠病毒疫情已经构成了「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但是总干事谭德赛在宣布疫情构成「国际公共卫生紧急事件」的同时,还在反复强调一件事,即世界卫生组织做出这一决定,绝不是对中国没有信心,而且恰恰相反,谭德赛认为中国为疫情防控做出的努力,尤其是中国的防控措施是前所未有的。

1 月 25 日,世卫组织发布报告将此次疫情的全球疫情风险等级确定为「中等」。

1 月 27 日,世卫组织更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报告,报告指出中国面对的疫情风险「非常高」,区域及全球面对的风险等级为「高」。

2 月 24 日,世卫组织总干事德罗斯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目前,我们尚未目睹这种病毒在全球范围内的蔓延,也未目睹大规模的严重死亡或疾病。这种病毒是否具有大流行的潜力?当然。但它已经处于大流行了吗?根据我们的评估,还没有。

2 月 28 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宣布将新冠肺炎疫情全球风险级别由此前的「高」提至最高级别「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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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

世界卫生组织突发卫生事件规划执行主任在 28 日强调,当前的数据信息并不表明该病毒已成为全球大流行病。

「如果说有冠状病毒大流行,那么基本上地球上的每个人都会被暴露。但是现在数据还不支持这一点,中国的案例已经明确表明,如果我们积极采取行动,疫情不一定会出现像自然传播那样的后果。」

迄今为止,尽管世界多地出现该疫情,但是由于新冠病毒的低致死率,同时为了避免人们可能出现的恐慌情绪,世卫组织仍未宣布新冠病毒疫情大流行。

目前为止,新冠病毒疫情仍没有被定性为大流行病。详情查看世卫组织为何仍拒绝宣布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

大流行病对世界的影响

大流行在经历了较长时间的传播后,可能会由变异导致发病率和死亡率的显著增加。同时由于中低收入国家抵御风险能力较低,对这些国家可能会带来死亡率不成比例的攀升。

此外,大流行病会通过多种方式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短期财政冲击和长期负面经济增长冲击。上周由于确诊病例在意大利、伊朗和韩国等地急剧上升,美国股市已经出现了自 2008 年经济衰退以来的最大跌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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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流行病还会对个体行为造成比较大的改变,例如恐惧引起的对工作场所和其他公共聚会场所的厌恶,这种改变也是大流行期间对经济增长造成负面冲击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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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爆发大规模抗议:不要口罩要自由(图源:央视网)

针对大流行病实行的减缓措施也可能会造成重大的社会和经济破坏。而在体制薄弱且政治不稳定的地方的国家,流行病会加剧政治压力和紧张局势。在这种情况下,隔离等疫情应对措施引发了地方与公民之间的暴力和紧张局势。

人类应共同抵御大流行病

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全球健康安全中心在 2019 年底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大多数国家并没有为大流行病做好准备。

在对 195 个国家进行调查之后,研究人员发现,大多数国家没有足够的系统来检测新疾病、迅速采取行动以遏制新疾病的传播或照顾病人。

即使是准备最充分的九个国家,包括加拿大和美国,在距离合格的准备方面也存在很大差距。

据外媒 Sciencenews 的相关报道,明尼苏达州大学明尼苏达大学的流行病学家迈克尔· 奥斯特霍尔姆表示,无论世卫组织在未来几天是否宣布 COVID-19 成为大流行病,我们都应该改变思维方式,从被动遏制转向主动应对一种无法被旅行限制所阻挡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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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强制限制措施可能会暂时减缓病毒的传播,但从长远来看它们是无效的,并可能会导致医疗用品供应链中断。

奥斯特霍尔姆说,首先是要保护医护人员,并加强医护系统载荷,以应对在常规流感、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等诊治的基础上,COVID-19 病例可能带来的额外负担。

奥斯特霍尔姆说:「人类都会渡过难关的。但是,我们如何实现这一目标,部分取决于病毒的特性,同时也取决于人类如何共同努力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影响。

参考资料:

https://nieman.harvard.edu/wp-content/uploads/pod-assets/microsites/NiemanGuideToCoveringPandemicFlu.aspx.html

https://www.cdc.gov/globalhealth/healthprotection/fieldupdates/winter-2017/why-it-matters.html

https://www.ncbi.nlm.nih.gov/pubmed/30212163

https://www.sciencenews.org/article/what-coronavirus-pandemic-would-mean-outbreak-epidemic-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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