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加班时,主编把一份打印好的新闻稿交给我.内容大致如下:花城3月2日讯,城东云端社区内某50层住宅楼顶发现了大型棕熊出没的踪迹,目前该头棕熊已被有关部门监管.楼内某年仅十岁的住户坚称这头棕熊是她的朋友,除了在大楼楼顶种菜之外,它从未做过任何危害人类社会的事情……
嘿!你家有书柜吗? 阿余的书桌边,立着一个大书柜.今天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书柜里. 与我们身处的熙熙攘攘的世界不同,书柜里的世界,是很安静的.书看起来像是在沉睡,实际上它们从来不睡.它们不会乱跑,只是偶尔在风的帮助下扇动书页的翅膀,舒展被折角的指尖,稍稍伸个懒腰.
楼上801的房子卖出去了,这本来跟六年级学生李欢欢是没有关系的,就算是后来又搬来了一家三口的新住户,也对在六楼的李欢欢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有一天,问题突然就来了.新入住的夫妻俩在走到李欢欢家门口的时候,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李欢欢正要开门回答,心里还纳闷着呢:为什么放着电梯不用非要走楼梯下楼啊?更重要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躺在黑暗的海底,没有光,也没有氧气……" 又一个不眠之夜,微微绝望地在微博上写道. 这是高一下学期的惨淡冬日. 教室背阴,总有近视的同学嚷嚷看不清,大白天也亮着日光灯,疲倦青白,像失眠人的脸. 微微像等待判决一样,低着头,等自己的数学考卷发下来.这一回,排名又要下降多少?她一阵眩晕,无意识地用指甲在手背上狠狠划,想让自己清醒点.疼得很隔膜,木木的,像戴了胶皮手套.余光里,同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可她不在意.
1 那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 课间休息时,南青敲打着我的课桌,与周围的嘈杂声混为一体,几乎将我的耳朵淹没. "你好哇,我叫南青,新来的转校生,也是你的新同桌." 在吵闹的缝隙间,我听见她这样说道. "叫我倪落就好." 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她握住我的手,自然地将我拉到她身边.一板一眼的模样像个小大人,就那么郑重其事地介绍自己,仿佛是在谈多大的生意. "需要什么?"她半眯着眼睛,笑得灿烂.
清爽的秋风赶走了雪衣巷白昼的炎热,又一路抚慰微微泛黄的大叶杨,不知何时,一夜清冷过后,大叶杨锯齿状枝叶的边缘悄无声息地染上了迷人的金黄,而这时那苍劲的风把一簇簇烟囱里冒出的青烟驱散殆尽. 当风停落到雪衣巷打麦场上的时候,西方的天色中残存着几缕蓝紫橙相交的光泽,远远望去,那渐变的色彩让人不由得眉头舒展,心情舒畅.
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蝶豆在哼这首歌曲的时候,她就在想,远方的桑青现在还好吗? 自从上了初中之后,蝶豆每天都要骑车经过一座桥,单是上桥之前的一段坡路就让蝶豆费尽力气.上坡时,蝶豆猛地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方向,只剩最后三分钟了!初中新学期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呀!冲! 终于到了教室,在一片陌生的面孔中,蝶豆累得无心挑选位置,于是就近坐在了靠门的第一桌. 同桌的女生盯着地面发呆,并没有注意到蝶豆的到来.
一 寂静的客厅中,时钟滴答作响,林雨舒走到餐桌边,桌子正中摆放着一片切片蛋糕,小小的方形蛋糕上布满了紫红色的果酱,散发着梅子独有的果味.蛋糕的上方插着两根粉红色的数字蜡烛"l" "3",象征着林雨舒的年纪. 窗外皓月当空,雨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远在国外的好友小维的视频电话,她要和小维一同庆祝生日. 一声手机铃声直击她的鼓膜,她拿起手机,是小维发来的视频电话邀请!
细密画的画幅都不大,一般跟书页差不多. 细密画的画笔也很精致,尤其是笔头,纤细极了——只有细如毫毛的笔头,才能在画纸上描摹出细致的纹样. 在波斯,有一位细密画家,已经很有名了,终日伏在案前,做着描描绘绘的工作.为要看得清楚,他的画桌紧靠着窗户,每天,日光明亮才动笔,不到傍晚就收工,还有一面水晶放大镜搁在手边,随时做他眼睛的补充. 就这样一天画到晚,一年画到头,年年月月,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日子,有一天,画家忽然感觉视力不如从前了,再揽镜自照,发现浓密的黑须间夹杂了不少银丝,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在遥远的森林里,有一家火锅店,开店的是小浣熊三兄妹. 说起浣熊兄妹三个为什么要开这样一个火锅店,这可是一个长长的故事. 那先喝一杯酸梅汤解解渴吧,我们边等火锅煮沸,边讲讲这个故事吧. 故事还得从浣熊兄弟俩说起. 一提到浣熊兄弟俩,那可是森林里鼎鼎有名的淘气包.听到它们的名字,动物们没有不头疼的. 上树偷白头翁妈妈的蛋啦,趁山羊伯伯睡觉时把它的胡子剪了之类的,这些都还是小事.
"河神快要过生日了!"一大清早,石鼠怪就让兄弟们围拢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哪个河神?" "就这条梅河的河神呀!" "梅河居然有河神?" "当然有,你们还要不要听?" "要要要,你接着说.河神快要过生日了,然后呢?" "那个河神啊,脾气很坏,逼河里所有的小精怪给他送礼物,要是送得不满意,就会被吃掉." "啊,那他们怎么办?送什么礼物?"
一 乔三水姓乔,他家门前也是一座桥,当然,这大概和他姓什么没关系,但是老乔天天都要去桥那边上班.日复一日能从阳台上清晰瞧见的桥,就像楼下那条道路的延伸,很自然地在视线里成为一个不轻不重的习惯. 名字是由母亲取的,本来要叫乔淼,生出来发现是个男孩,那就把淼字拆开来,倒也合适又顺口.
"走啦!"仔仔兴高采烈地叫阿爸,一溜烟跑出老屋. 暑假的这天,仔仔家搬新家,搬到小城的公寓.新家什么都有,阿爸和阿妈收拾来收拾去,只收拾了几件衣物,仔仔收拾来收拾去,只收拾了两辆遥控车. 阿爷呢? 阿爷好像没收拾好. 仔仔望望街尾,阿爷还在修自行车. 阿爷今年七十三岁,修补的活做得好,每天在街尾摆两个摊子,补鞋、修自行车.一天下来,其实没多少人补鞋,也没多少人修自行车,阿爷就补自己的鞋子,修自己的自行车. 他的自行车老了,仔仔得喊它叔公,阿爷喊它凤凰.凤凰是凤凰牌老车,28英寸,车尾有个凤凰图案,车梁下环着五个铁牌,上面写有编号和年份,车座磨了一块皮,车梁暗了两块漆,链子坏了又好,好了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