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日渐枯槁的容颜,生命如即将燃尽的烛火一样在人生的风雨中飘摇,关于母亲的片片记忆仿佛潮水般漫上身心……
母亲走前已是86岁高龄,曾经和父亲比翼齐飞,父亲是医生,母亲的工作是护士,名副其实的白衣天使.她爱干净出了名,都有些洁癖了.记得,妈妈的手是出门洗,进门洗,一天无数次地洗手,拿东北土话说,“都快洗突噜皮儿了”.我们这几个子女更是不用肥皂洗手不让上桌吃饭,家里都是用消毒水(记得叫来苏儿)稀释液来抹桌子,擦炕,拖地,弄得我们家人出去身上都是来苏儿的味道,到哪儿都知道是医院家属.可到她去世前的日子里,进了母亲的门儿,就有一股陈腐的味道扑鼻而来,厨房、卫生间再无从前的干净整洁,那个连白大褂都要浆洗得雪白,即使没有熨斗也要压在褥子底下弄得板板正正的母亲,如今穿上衣服就不愿脱下都变了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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