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中美民众的政治观念差异是我们理解两国内政外交的重要基础,也是在大变局时代更好寻求和平发展的前提条件,但有关议题却尚未得到充分翔实的研究.基于两国民众价值观存在系统性差异的研究假设,文章应用中美网民2020～2021年政治态度的对称性调查数据,分析了中美两国网民在大变局时代的文化价值观与外交态度.研究发现,中国网民表现出显著更强的集体主义和权威观念、更高的政治信任,以及对所谓"普世价值"的拒斥.此外,中美网民对对方国家的态度都较为消极,但中国网民表现出更为强大的捍卫国家利益的决心.文章的研究意义在于,一方面,证实了二十大报告强调的建设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深化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教育等战略具有较为坚实的社会文化土壤;另一方面,为理解中美关系及制定对美政策提供了实证支持.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民众的国家认同水平先后经历了繁荣发展中的持续稳定、外部冲击下的反复波折和民粹时代里的加速衰败.如今美国国家认同的绝对水平和相对位置均屡创新低,群体间国家认同差异始终难以弥合,出生更早、受教育水平更低的美国民众一直是国家认同最为高涨的群体,国家认同的世代鸿沟仍在不断加剧.宗教信仰、意识形态、政治信任和媒体接触都对美国民众的国家认同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不同群体关于国家认同的生成机制有所不同.这反映了美国群体文化同质性薄弱、政治社会化覆盖面窄、国家认同根基不稳的客观现实,也进一步昭示了美国国家认同可能的黯淡未来.本研究得出的启示是,国家认同的建构是一个需要寻根过去而又必须面向未来、需要尊重差异而又必须坚持共性、需要吸收外来而又必须以我为主的宏伟政治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