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玄奘生平的資料有多種,其中篇幅最大,内容也最詳細的是《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其次是道宣《續高僧傳》卷四的《玄奘傳》.但這兩種有關玄奘的最重要的傳記,差異的不僅僅是篇幅,與《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相比,道宣的《玄奘傳》不僅在内容,同時也在表述的形式等方面都有一些不同,原因何在?這一問題過去少有人注意.本文希望通過對比,分三個方面就此進行討論.

今天的阿富汗,是单一宗教的国家,可是历史上并非如此.公元7世纪前期,中国的玄奘到印度求法,来回都经过阿富汗,并做过时间不短的停留.玄奘所见到的,是这一地区佛教盛行,也有其他的宗教.族群之间大多和平相处,来自不同地区的文化由此得到交流和融合.

北京房山云居寺的石经,是世界上开凿最早、经典数量最多、保存最好的石刻大藏经.所收经藏中,律典很少,只有8种,主要刻于隋唐时期.从这些经文可以推测,当时云居寺一带的僧团主要宗奉《四分律》.从各种记载来看,这反映了隋唐时期僧人所尊奉的戒律的一个变化,是一个普遍现象的缩影.此外,房山石经的律典还说明了房山的僧人完全依大乘佛教的规矩奉持"菩萨戒"的经典,以中国通行的大乘经典——中国僧人称之为"大乘律"——为律仪的根据.

蕃尼古道的存在有很长的历史,考古发现证明其最早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对于蕃尼古道的历史,可以分为唐代以前、唐代、唐以后至明清时期这三个大的时段来理解和研究.具体到唐初的蕃尼古道,应该考虑东亚与南亚甚至中亚当时各个方面的形势、文献记载的时间层次、考古新发现等方面的问题,同时有关蕃尼古道研究的文献,虽然大多早已经被人注意到和引用过,但仍然存在不少问题,研究其实还可以深入.此外,我们还要注意求法僧与外交使节以及商人的关系,当时求法僧行进经常跟使节和商人搭伴,所以他们当时求法的路线实际上也就是商路.

北京大学的校史档案中,有一份联大时期“昆明办事处”的文件,内容是当时聘请教员的名单,名单中包括季羡林.文件末尾有月日而无年份.在1998年出版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史料》中,这份文件排列在昆明办事处1942年与更早时间在昆明签发的几份文件之间,这不免让人生出疑问,难道北京大学聘请季羡林任教之事也是在1942年吗？文章分析此事不可能,进而得出结论:北京大学的昆明办事处在北大回到北平后仍然运作了一段时间,上列的第2、第3两份文件虽然属于昆明办事处,但实际是1946年6月和5月在北平签发,与此事有关的人有当时参与其事的汤用彤、郑天挺和傅斯年等.

东晋义熙八年,慧远在庐山东林寺筑佛影台,第二年又撰写了《佛影铭》.慧远有这样的举动,是他读佛经,得知西域的那伽诃罗国有“佛影窟”,窟中有“佛影”,而后“罽宾禅师”和“南国律学道士”来到庐山,告诉他更多的情况.“罽宾禅师”是从印度来的僧人佛陀跋陀罗,但“南国律学道士”是谁,颇费猜疑.本文根据文献中相关的记载进行分析,认为这位“南国律学道士”不是别人,正是从印度求法归来不久的法显.相关的考证不仅可以增加对法显回国后行踪的了解,也有助于理解慧远此举背后的动机,这些都与当时从印度传入的佛教禅修以及佛前观想的理论与实践有所关联.

巴黎法国国家图书馆收藏的伯希和敦煌汉文写卷P.2001号,是唐义净《南海寄归内法传》的一份残钞.在伯希和汉文写卷目录中,它是第一号.伯希和把它编为第一号,是随意之举,还是出于一定的原因？本文根据伯希和当年在敦煌藏经洞“觅宝”时所做的日记和笔记,结合其学术经历和背景,对此进行讨论,认为伯希和此举并非偶然.这个问题看似无足轻重,此前也没有人提出过,但细究起来,却与当时英国、法国乃至欧洲的东方学学术研究和学术史密切相关.问题虽小,但以小而见大,对于我们今天了解敦煌研究最初的情况和敦煌学学术史不无意义,也有助于准确认识敦煌写卷的三个最主要的目录,即英国目录、法国目录和北京目录各自的特点以及相互间的差异.本文同时根据这份写卷中提到的义净另一部重要著作《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的一个不一样的书名,分析《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最早流传时的一些细节,原书的写作过程和结构,并对其中的变化及其与初唐时期政治文化变化的关系加以说明.

对佛教有点儿知识,又读过佛经的人都知道,佛经常常这样开头:“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以下便是释迦牟尼说法的具体内容. 讲这句开场白的,据说是佛的弟子阿难.阿难“多闻第一”,他随侍释迦牟尼,佛的教导,他听得最多.所谓“如是我闻”,意思是“我是这样听说的”.阿难与其他佛弟子们听佛说法的地点,就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

《大唐西域记》卷十一,首先讲到的国家是“僧伽罗国”.僧伽罗国就是今天的斯里兰卡: 僧伽罗国,周七千馀里.国大都城,周四十馀里.土地沃壤,气序温暑.稼穑时播,花果具繁.人户殷盛,家产富饶.其形卑黑,其性犷烈.好学尚德,崇善勤福. “僧伽罗”一词,是印度俗语Samghala的音译,梵文则写作Sim.hala.Sim.ha在梵语里的意思是狮子,Si.mhala意思就是“执狮子”或者“捉住狮子”.“僧伽罗”是斯里兰卡的古称.

《大唐西域记》卷十二,讲到“朅盘陀国”: 朅盘陀国,周二千馀里.国大都城,基大石岭,背徙多河,周二十馀里.山岭连属,川原隘狭.谷稼俭少,菽麦丰多.林树稀,花果少.原隰丘墟,城邑空旷.俗无礼义,人寡学艺.性既犷暴,力亦骁勇.容貌丑弊,衣服毡褐.文字语言,大同怯沙国.然知淳信,敬崇佛法.伽蓝十馀所,僧徒五百馀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

斯里兰卡古称僧伽罗国.玄奘《大唐西域记》卷十一讲僧伽罗国,首先讲的是一个关于狮子王与他的儿子的故事,儿子捉住并杀死了父亲狮子王,“僧伽罗”的意思就是“捉住狮子”,儿子创立的国家,因此被称作“僧伽罗国”. 但这只是一种说法或者说是一个神话传说.玄奘接下来又讲了另一个故事:

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二,开首有一节,对印度作了整体的介绍.后来的标点本或是校注本,把这一节总称为“印度总述”,其中最开始的一段文字是: 详夫天竺之称,异议纠纷.旧云身毒,或曰贤豆.今从正音,宜云印度.印度之人,随地称国.殊方异俗,遥举总名,语其所美,谓之印度.

《大唐西域记》卷二,讲到“那揭罗曷国”.“那揭罗曷”是梵文Nagarahāra的音译.那揭罗曷国的旧地,在今阿富汗南部的贾拉拉巴德(Jelālābād)地区.都城的旧址,就在今天的贾拉拉巴德城附近.

《大唐西域记》卷十一有“僧伽罗国”一节,僧伽罗国即今天的斯里兰卡.“僧伽罗”一名,是印度俗语Simghala的音译.俗语Simghala,梵语Simhala,巴利语Sīhala,都来自一个词源,意思是狮子.“狮子”一词,中国古代常常写作“师子”,因此,在玄奘之前,“僧伽罗国”往往也称作“师子国”或“执师子国”.

《大唐西域记》卷一,起首的一段文字,相当于全书的“序论”.这段文字,从中国的伏羲和轩辕讲起,说到伏羲和轩辕开创人文,再说到尧“受天运”,舜“纳地图”,自此之后,虽有书册记事,史官记言,但毕竟不如过去,已经不是“有道”与“无为”的时代.

佛教今天已经是中国信仰人数最多的宗教.一般的中国入,如果信仰佛教,做得最多的事,是到佛寺里拜佛.拜佛的同时,也拜菩萨.佛寺里的佛,有时是一位,那就是释迦牟尼佛.有时是三位,称作三世佛:有时是一位释迦牟尼佛,一位弥勒佛,一位药师佛.菩萨的数量则比较多.菩萨中不那么知名的就不说了,知名的则有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王菩萨和观音菩萨,合称四大菩萨.在中国,四大菩萨都有人拜,但拜得最多的,无疑是观音菩萨.菩萨们都来自印度,为何观音菩萨在中国最有名,最受到中国人的喜爱呢?这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今天,巴特那是印度一座不小的城市.在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巴特那被称作“波咤厘子城”.《大唐西域记》卷九,讲到这座城市: 殑伽河南有故城,周七十馀里.荒芜虽久,基址尚在.昔者人寿无量岁时,号拘苏摩补罗城(唐言香花宫城).王宫多花,故以名焉.逮乎人寿数千岁,更名波咤厘子城(旧曰巴连弗邑,讹也).

云南大理的宾川县,有一座山,称作鸡足山.鸡足山是云南的名胜之一,山势高峻,树木茂密,山上曾经建有许多佛教寺庙.20世纪的50到60年代,寺庙大多被毁.不过,最近三十多年来,佛教在鸡足山重新得到恢复,恢复后山上最有名的寺庙是金顶寺和祝圣寺.

撒马尔罕是今天中亚最著名的古城之一.作为一个城市,撒马尔罕至少已经有两千多年甚至更长的历史.在中国的古籍中,撒马尔罕最早的名字,不是撒马尔罕,而是“康居”或者“康国”.《史记》的《大宛列传》讲,张骞出使西域,把西域诸国的消息带回中国,其中就提到康居.此后,康居又被简称为康国.《史记》之后,中国正史中的《西域传》,很多也都提到康国.康居和康国这两个名称,在唐代使用得尤其多.

《大唐西域记》的第十二卷,记载古代中亚的二十来个国家,其中有“瞿萨旦那国”.瞿萨旦那国即今天中国新疆的和阗,在中国的史书中,很多时候又称作于田.从今天甘肃的敦煌出发,通往西域,古代有南北两条道路,一条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北缘西行,称为北道;一条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南缘西行,称为南道.两三千年来,和田一直是南道上最重要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