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证科学方法论是现代科学的主要哲理基础,肇始于培根和伽里略的实验科学,经过休谟,康德和马赫的哲理思辨,到19世纪后期蔚然大观,20世纪的哲学大家如卡尔纳普等人再接再厉,实证科学方法论遂成为不可撼动的唯一科学方法论.经济学者从自然科学那里借用实证科学方法论,起自马歇尔.他的经典名著《经济学原理》开篇一段话就点出实证经济学的精髓.张五常教授的辉煌巨著《经济解释》多次引用马歇尔的那段经典名言.弗里德曼1953年发表的《实证经济学方法论》一文曾经掀起经济学方法论辩论的高潮.弗里德曼主张的实证经济学方法论有一个最让人难以接受和理解的要点,那就是经济学的假设不必真实,不必符合现实世界.科斯对弗里德曼主张的实证经济学方法论口诛笔伐,科斯认为经济学理论的假设必须是真实的,不能是虚幻的空中楼阁.科斯认为马歇尔遗传下来的那些理念,诸如均衡、效用、最大化、静态、短期、长期、部分均衡,等等—皆是空中楼阁,误人不浅.这些争论精彩纷呈,启人深思,然而,从马歇尔,弗里德曼到科斯等等前辈大师,都没有认识到一个最重要的关键,那就是作为研究人的行为的经济学,不能机械照搬研究无意识无情感之物理世界的方法论.大物理学家费曼曾经感叹,假若基本粒子有思想有意识有情感,那物理学将怎么搞啊!?因此,作为研究有思想有意识有情感有未来预期的人的经济学,就必须探索新的方法论.经济学首先是一门人学.
近300年的经济理论(或思想,或分析方法,或学说)发展史,确实呈现出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经济学尤其是主流经济学的理论假设、分析方法和基本模型似乎总是与时代脱节.这种与现实脱节的奇特现象,似乎已经说明了主流经济学这门学科存在严重的内在缺陷.主流经济学长期以来与现实脱节的现象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如果考虑到经济学这门学科对于今日世界和社会越来越重要,那么,这种脱节的现象就必须尽快得到纠正.
本文倡导或建议的经济学思维方式或研究范式的改变,是致力于从"道"的层面反思和重建经济学,这种反思和重建,一是源自笔者对新古典经济学哲理基础的长期反思;二是源自笔者对华夏固有的伟大高深哲学—心学—的学习和体悟;三是源自多年来笔者对人类创新历史和本质的研究,尤其是对人类创造力的研究.
如果一门学科的根本理论基础确实有重大缺陷或不足,那么我们就应该努力重建它的理论基础,至少应该去努力寻求如何补充或夯实它的理论基础.因为,如果一门学科或科学对现实经济世界的解释能力受到普遍质疑,那么这门学科的麻烦就绝不是简单或个别的假设或理论有问题,而是整体或根本的理论基础存在重大缺陷.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据我所知,中央将会举行重要活动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什么地方最能够彰显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伟大成就呢?毫无疑问,就是深圳. 创新和企业家精神是深圳迅速崛起的根本原因 四十年的时间,深圳从一个两万多人的小渔村变成了一个人口上千万的世界性大都市,更重要的是,深圳现在仍然是中国乃至世界最具创新活力的地区和城市之一.这是一个惊人的世界奇迹.总结深圳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成功经验,我想用两个字完全可以概括,那就是“创新”.创新和企业家精神是深圳改革开放四十年来能够迅速崛起为中国乃至世界最富活力的地区、最富活力的经济体的最核心、最根本的原因.
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不仅深刻改变了全球经济、金融和货币格局,而且正在深刻改变人类的经济思想,经济学乃至全部社会科学正在酝酿革命性的变化.我们需要反思和重建经济学的哲学基础.
一个真正全球性的货币和金融市场对人类经济各个方面究竟具有怎样的意义和影响,我们至今还知之甚少.毫无疑问,唯有从全球货币金融体系的角度,才能真正理解金融危机爆发和传导的机制,理解各国贸易和国际收支的机构及其宏观政策含义,从而真正理解国际资金流动对各国经济的深刻影响,理解汇率动荡的本质;唯有从全球货币体系和金融体系的角度,才能理解当今世界各国的财政货币政策所面临的外部约束,我们才能制定正确的国际经济和产业战略,制定恰当的经济和金融安全战略.
有多个指标可以衡量全球范围和各国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背离.从全球范围来看,根据麦肯锡全球经济研究所的不完全统计,1980年,全球虚拟经济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之比刚刚越过100%,1995年突破215%,2005年突破316%,2010年突破338%.2010年,美国、欧元区和英国的虚拟经济规模分别达到本国或本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420%、 380%和350%.到2013年,根据全球金融稳定局的数据,全球流动性金融资产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经超过500%,美国流动性金融资产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经超过11倍.
每一次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都刺激人们重新审查自己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经济学者尤其如此.经济学者声称可以解释和推测经济体系的运行规律,可以设计让经济持续稳定快速增长的大政方针,可以规划人人共享福利和幸福的宏伟蓝图,可以制定摆脱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甚至可以帮助人类实现长期繁荣和持久和平.
一、从总量认识转变到结构性矛盾 2016年一季度,我们GDP增长6.7%,在全世界是No.1.GDP是怎么构成的呢?就是企业的利润+老百姓的收入+政府的税收.政府的税收一季度增长8.7%,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7.1%,企业的利润增长是7.4%.这3个数字都超过GDP的增速,这怎么解释?说明我们的这三个数字统计有问题.财政收入的虚假成份可能比较小;然后就是企业利润,也许纳入统计的规模以上企业并不能完全代表行业;再就是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可能取的样本不对.
从2009年开始,中国开启了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至今已经取得了非常令人鼓舞的成就.根据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提出的“人民币国际化指数”,2016年最新报告指出,该指数已经达到3.6,在五年以前,这个指数还不到1.与此同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执行董事会通过决议,把人民币纳入到SDR篮子,在这个篮子的比重达到10.93,代表着国际社会对中国金融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所取得成就的认可.这些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里程碑事件.
提到创新和创业,很多人会讲到融资难和融资贵的问题.但2009年到2015年,我国社会融资总量已经达到145万亿.其中,商业银行的贷款超过70万亿,今年一季度的社会融资总量6万多亿.数量可谓庞大.思考中国经济,首先必须回答的一个难题就是如此庞大的资金为什么没能支撑中国经济增速?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回顾2015年,供给侧改革是舆论界、学术界和民间当之无愧的热词.改革开放初期,“唯GDP”的政绩考核机制鼓励各级地方政府大力发展钢铁、汽车、煤炭、造船、重化工、电子、水泥、平板玻璃、房地产、高速公路、铁路、码头、机场等相关产业.政府财政开支和银行信贷资金绝大部分都流入到上述那些行业里.而与民生息息相关的教育、医疗、文化和各类软性公共服务(包括人性化和高效的城市管理),由于很难被核算为GDP,容易为政府官员轻视.
凡事有利必有一弊,所谓厉害相伴而生,天下万象莫不如是.价值判断被逐出殿堂,可能是经济学最不幸的发展,却促成了经济学的辉煌成就,即经济学发展成所谓“纯粹科学”.纯粹科学要义有二:一是这门学问有统一的范式和方法,二是这门学问有检验“真理”的基本标准或唯一标准.
中国的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已经到了一个关键节点,笔者认为,要顺利实现这个过程,在以下方面必须要下最大的决心: 第一,在宏观政策上,必须要彻底放弃“货币万能主义”.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中国,全世界都是如此.现在各国都有“货币万能主义”的倾向,即只要经济出现问题,就用降息、降准、扩张信贷等货币政策来应对.过去8~9年间,自2009年以来,无论从货币总量、增量等任何指标衡量,全球的货币信贷扩张都可以用天量来形容.美国、日本、欧洲都搞量化宽松,经济增速却没有上去,这种现象是不可持续的.
英国著名财经媒体《金融时报》的广告词如此写道:“We are living in Financial Times.”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金融时代.)准确地说,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全球金融资本主义的新时代.作为一个基本的理论假说,全球金融资本主义有许多重要含义. 2013年10月14日,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该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芝加哥大学教授尤金·F法马、拉尔斯·汉森和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席勒.
近两年来,中国企业出现了海外并购的热潮,背后的原因很多:包括政策鼓励、企业自身拓展全球市场的需求等;此外,当前国外资产价格相对于国内资产价格低估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在未来十年左右的时间,全球资产的收益将进入逐渐下降趋势,而中国的资产(具体而言就是房地产和股市),无论是绝对价格还是相对价格都大大高于国际市场的水平.例如高科技领域,201 5年中国创业板的平均市盈率高达56倍,美国纳斯达克市盈率只有28倍.许多中国公司其实并没有全球领先的产品,所以它们急于通过收购获得好的技术和产品,充实或巩固居高不下的市盈率.
每次到欧洲参加经济学术会议,总有欧洲朋友会提醒我:千万不要低估德国经济!这是我听得最多、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忠告,自然引起我持续的思考:为什么德国经济长盛不衰、始终是欧洲乃至世界经济的中流砥柱?一个人口8000多万的国家,长期雄踞世界主要出口大国的地位;“德国制造”往往是高精尖制造的代名词,是高品质的象征;德国虽然没有美国硅谷那样令世人头晕目眩的创新中心,但是德国人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和对产品质量近乎偏执狂的追求,其重要性一点儿也不比硅谷逊色.
中国房地产市场到底有没有泡沫?对房价有人看多,有人看空,两种观点看似截然相反,本质却是一样的风险:一个是大型城市房价飙涨,投资氛围浓厚;二是绝大多数三四线城市,楼市去库存压力巨大,部分城市有价无市和市场持续低迷.前者是正泡沫,后者是负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