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的父亲却喜欢喝酒. 离开故乡,游勇除了担心父亲喝多,还担心母亲的身体.她永远缺乏营养般羸弱不堪.尽管游勇常给她买营养品寄回,她的脸也笑成一道沟壑,却不由责怪他,别乱花钱,钱花在我身上不值当!我看起来弱,其实好着呢,你要多留些钱,把叶娜娶回家!
周其坐在位子上,脸色不好,该表露的不该表露的他心里有底,可有底又不能完全表露,这不由让他的心情更为难言. 许凯端着一杯酒过来了,笑着说:"老同学,你是真的难请呀,今天我就不叫你周局长了,咱王老师和各位同学都在,再大你也大不过王老师,对吧?"
我专程去沙雅,是看一个叫乌依古尔的年轻男人.我千里迢迢,从遥远的上海复旦大学赶去.我要找寻乌依古尔坚持回来的答案. 乌依古尔是我的学生,是教书到现在最让我引以为傲的学生. 大学毕业后,在我力荐下,乌依古尔完全可以留下来,帮我一起搞科研.先做讲师,以后副教授、教授.凭乌依古尔的聪明才智,他甚至可以有更高的舞台,取得更大的成就.乌依古尔却说:"老师,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的沙雅,回到我的塔里木河……"
一件小事,是我走进一家家居店没多久,肚子里突然有了不适感.抱着试试的心态,我问一位年轻女服务生,她摇摇头,说这里没有纸巾卖.我的心头一下黯然,眼看着她要走开了,我咬咬牙,说:"不好意思,你身上有纸巾吗?我可以买."这话,其实是有点唐突的,她没有义务给我解决这个问题.女服务生摇头说:"没有."见我一脸失望的表情,她说:"你要不等等我."她走进一间屋子里,出来后递给我一小包纸巾.
同学京禾 哪怕是放暑假了,女儿玩手机微信,袁依琳还是作了严格要求,晚上9点后,就不能再看了. 女儿点头,说:"哦." 玩微信,是女班主任的建议,30多岁,很有想法的一位年轻教师.老师说:"我们不能因为怕什么就不让孩子干什么,我们的掩饰和躲闪反而会促使孩子更好奇去碰触,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让孩子去接触,再做良性的引导……" 老师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袁依琳从排斥,犹豫,到同意,很难形容个人心态的变化.最后袁依琳给了女儿一台手机——老公闫伟不久前淘汰的,但还能用的智能手机.
教室门口,语文老师拿着一个羽毛球走进来,站在新生们面前,将红色橡胶头拢成一爿塔尖,问大家,这个像什么?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老师看到角落里的那个女孩,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儿,就说,这位同学,你觉得像什么?女孩抬起了头,脸上有几分犹豫,却又那么坚定,说,像监狱!整个教室哗然,空气一度像是凝固了.
说的是老王. 那个时候,老王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吧. 那个时候,我刚失业,随意地投了几份简历,就有一家广告公司让我去上班.是广告推广的活儿,就是把公司的广告牌植入一家家餐馆里,作为回报,公司会出版一本彩版的宣传册子,将餐馆的信息排进去. 我报过到后,就想回家睡觉了.
1 冯果家的屋后原本是一大块农田,站在后门处望过去,几乎看不到边际.每到农忙水稻季,农田里放满了水,弯下腰忙碌着插秧的邻居们朝冯果打着招呼,笑着说:"要不要下来玩会儿水?水里可舒服了呢!"小小的冯果看着,心里头不由得就痒痒了起来,四周望了眼,趁爸妈没注意脱了鞋袜,白皙的小腿伸展着,小心翼翼地往浸过水后变松软的农田里踩去,软绵绵地别提有多舒服呢.可刚踩下去没多久呢,冯果的小腿肚上就感觉到了鼓鼓的,胀胀的,像被依附上了什么东西.冯果的小眼睛瞅上去一看,腿上还真有个物什在上面,小脚抖了抖,却怎么也抖落不下去.
姐姐是个出色又有梦想的人. 姐姐的成绩好,名校校花,大企业上班.一直以来,姐姐都是小雅无法企及的榜样和全家人的骄傲. 眼下,姐姐打来的电话,小雅不想接.手机调了震动,滋滋滋地一直响个不停.窗外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城市.小雅的心情也灰蒙蒙的.小雅手指轻轻动了动,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在忙吗?怎么这么久才接啊!”姐的声音沙哑,像哭过.小雅说:“姐,你还好吧?”姐说:“不好,你姐夫一晚上没回家了,打他电话也不接,从昨天晚上一直打到现在……”小雅说:“姐,要不你来我这里住几天,散散心吧.”姐还没说什么,小雅听到了电话那端孩子的声音,是明明,明明是姐姐的儿子,心头肉.明明在喊着“妈妈”“妈妈”,姐说:“明明叫我了,先这样吧……” 电话挂了,小雅摸着电话,愣了好久.
下午,万山给沈雷打了个电话:“出去走走?”沈雷欣喜若狂,说:“好啊好啊,我马上来.” 眼前是一个偌大的垃圾堆场,未来,这里将建成本市最大的垃圾处理基地,并配上一系列的绿化配套,相得益彰.这也是今年市里重要的优化环境的项目之一.这个项目,万山在负责.万山是局长,沈雷就是为这个项目而来. 万山说:“看看,这里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说吗?”
一 奶奶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里,院子的正中央,种了一棵高高大大的雪松.雪松移植过来时,并不像现在这般的粗壮.这么些年过去了,雪松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一层层丰满的羽翼叠起来,遮盖着屋前一大块的空地. 早上,起床后的奶奶,如往常般,走出了楼房.大大的院子里,有三幢呈U字型的楼房.左侧一幢,右侧一幢,还有中间的一幢.奶奶住中间一幢的二层,煮饭是在底楼.奶奶有三个儿子.奶奶住的是小儿子的楼房.
孙涛常常想不通,蒋芳在想什么.比如说,早上起床.蒋芳明明醒了,孙涛去了趟卫生间,洗脸刷牙,又到外面跑了一大圈,蒋芳还没起床.蒋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大的眼睛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孙涛出去时,蒋芳的眼睛这样睁着,他回来了,还是这样. 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一天,孙涛终于忍不住了.当孙涛回来,还看到蒋芳这样,孙涛推了推蒋芳,说:“你在想什么呢?”蒋芳说:“没想什么.”孙涛说:“那起床吧.”蒋芳摇摇头,说:“不.”孙涛掀开了蒋芳的被子,寒冷像条蛇钻进了被窝,蒋芳屁股底下装了弹簧般,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1 男人女人去郊游.今天的郊游和昨天一样,也许也和明天一样,乏善可陈.像吃多了一种美味,再好吃,也会乏味的.他们的车从高速公路上,到达了一条乡间道路上,农村散漫的气息瞬时扑面而来,这和他们日常生活的城市是迥然不同的.再往前走,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这个位于江南的古镇.古镇不大,却已经是名驰遐迩了,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游客接踵而来.男人车开得突然慢了下来,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女人原本是闭着眼睛的.昨晚没睡好,女人还在琢磨一个文案,即便隔着一个周末,要周一才需要解决的问题.女人还是心有牵挂.在大城市里待着,天天都存在危机感,指不定的,哪天老板把你叫进办公室,冷冷地说,明天,你不用来了!女人感受到了车停住的平静,不由睁开了眼睛.
一早,张朝背着个装工具的挎包去某个小区装修.公交车的门口,一个“灯泡眼”的男人在张朝身边挤啊挤,张朝让他先上,他反而不上了. 张朝是坐了三站路才发现的,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见了!张朝的脑子迅速嗡了一下,甚至,有些不相信,手机怎么就不见了呢? 手机,是张朝离开千里之外的乡下老家,到城里来打工这天,老婆李梅偷偷给他买的.李梅怕他心疼钱.李梅说,到了城里,想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张朝看到这个手机,就立刻能想到李梅.而现在,手机不见了.
1 李愣时常会觉得恍惚.一个个影像不自觉地在眼前浮现,里面有一条长长的河,河上有一座桥,河的两岸是古朴的青石板路……在桥上,一个漂亮的女孩朝着他在微笑,说,李愣,就这样拍,拍下我最美的笑容.影像中李愣的手上,有一台照相机,不知怎么地,李愣握住照相机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着,照相机随时都可能跌落在地上. 李愣猛拍自己的脑袋,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里面的地方是在哪儿,还有,那个漂亮的女孩,又是谁呢?李愣使劲想,却是想不起来.
潘爷爷爱讲那些发生在战争年代的故事. 潘爷爷的父亲参加过县游击队,经历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大小战斗. 这一天, 潘爷爷如往常样站在我们面前,他的身后,是我们这边的烈士墓园, 那里沉睡了无数位为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献出生命的烈士们. 潘爷爷说,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个"不能救"的故事吧.
记得去年中秋节,单位发了月饼票,一人两张.办公室的小刘进了周副局长的办公室,好一会儿才出来,然后告诉我周副局长不要. "为什么,这是单位按规定发的,大家都有啊!"我好奇地问."我也是这么说的呀,可他就是不要,说别人领是别人的事,他不想领.人家刘局长、曹副局长都没说啥,这人小心得有点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