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感伤及其历史根源 《形式主义的花园》收录了20世纪90年代初至2017年华清写下的部分诗歌,跨度将近30年.其中《个人史简编》(2014)回顾从"出生不久"到13岁之后的人生历程:"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领袖去世,人民游行/庆祝他们的胜利,而他美丽的同桌/那个名叫'小玉'的女孩/却因为被邻家男强暴而辍学/从此他就变成了一个无用的感伤主义者……""感伤"是华清诗歌非常重要的主题,这一点,他自己也频频谈到.
俄国形式主义把文学理解为一个语言系统,自诞生起,它就带有一种超越自我和人类中心主义的色彩."文学性"作为可感的语言差异性活动就发生在对语言系统的持续偏离中.这也正是"文学"这一"建制"摆脱、打破和置换一切建制的"奇怪"之处.借助巴赫金的形式主义批评、卡尔维诺的"文学机器"说以及骆一禾的"诗歌共时体",文章尝试将形式主义"文学性"置入文明论的视域,赋予其总体性和施行性,充分释放其潜力.
现代作家论"兴"者众多,周作人、刘大白、朱自清、闻一多、梁宗岱等,各有立论.当代作家论"兴"者极少.作家以外,论"兴"者皆是学者.即便作家如朱自清论"兴",也往往从现成化的角度入手讨论,学者意味浓厚,未能将"兴"置之于生命生活本身来领会.
诗人现在你第一个上场 花朵的葬仪已经结束无须对物 感伤吟过的主题不可重现 这就是神祗退出后的空旷环顾 谢幕的世界胜利的夏天在鼓掌 诗人当你被迫脱下残雨 浸透的衣裳诗和纸张已腐烂在地上 这是华清的诗集《形式主义的花园》中收入的最早的一首诗,《悲剧在春天的N个展开式》,按照200余行的规模,算是一首准长诗作品了.它写于1990至1992年,但发表迟至1995年.这是它的结尾部分,在我看来,是试图预言那一时期青春主题和总体性想象的结束.作为时代的观察者,它的抒情声音在决绝中饱含了清醒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