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孔子面对礼崩乐坏痛心疾首,试图借周礼整饬社会,创立儒学,周游列国十四年,推行仁爱.思想家注定与寂寞为伍,直至晚年意识到"克己复礼"、"吾其为东周"的理想彻底破灭的时候,偏偏有人在巨野大泽里狩猎,打死被视为麒麟的瑞兽,孔子大惊失色,喟然长叹:"吾道穷矣!"一千六百多年之后,孔子终于等来衣钵继承人——朱熹.
遥远而又亲切的昭苏 向西、向西、向西,然后向南拐了一下,亲近草原. 在长途汽车因故障搁浅一夜之后,次日,新的汽车载着我们登上高山坡,草原就从四面八方把我们包围了.晴空下,绿草坡没有一株树,柔和而广阔无边,波浪一样优雅地起伏着.草是独立的,而草原却将它们缀成不可分割的一群.这一群永远在远离城市的地方自生自灭地存在,让我起了回归家园的感觉.一条河从草坡与草坡的凹处流出,雪白的奶水汨汨地流淌着.永恒的纯洁就在这里.
韶征长期从事法务工作,过去是一名法官,而今做了一名执业律师.这种职业履历,特别是长期在地方法院工作的经历,赋予他接触外部世界的某种便利.从这个角度理解韶征的小说创作,一切显得顺理成章.他喜涉官场题材,且多含法治视角,看似有点单一,但其笔下人物形象丰富,从庙堂到民间,形形色色,林林总总,让我大开眼界.迄今为止,韶征的小说创作仅限于中短篇,受体量限制,单篇小说里的人物关系都不算复杂,但是把这些小说放在一起,你就会发现,韶征坚持立足一个观察点位,完成了一组无名人物的群像刻画.
林那北的长篇小说《每天挖地不止》讲述了福州青江村一个普通家族的百年兴衰史.作者娴熟地运用小说语言和技巧,巧妙地通过两条叙事线索展开,悠远迂回的家族往事和荒诞可笑的现实寻宝大戏交错推进,环环相扣.十三万字的小说在呈现家族的百年兴衰,复杂的人物关系的同时融合了大漆、花茶、鱼丸等极具福州地域特色的元素,再现了半部中国近代史的风云变幻,突显了传统与现代的冲突,足见作者的"野心勃勃"和"深厚功力".
我到拉莫纳的时候,老韩和王和已经在餐位上等我半天了.在这之前,我和他们都没有见过面.菜全部是由老韩点的,他是拉莫纳的老板,也是一家国际邮轮的行政总厨.一个黄皮肤的亚洲人,带领着一群金发碧眼的法国人做西餐,这不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嘛,想想我都替他捏一把汗.老韩因为疫情,滞留国内,索性在南京暂时住了下来,开了一家餐厅,又开了一家餐厅,最后,一年之内在南京开了四家餐厅,赚得盆满钵满,餐厅的名字就叫拉莫纳.
草台戏 早年,乡下最热闹的场景,莫过于看戏.那叫乡戏、村戏,也称草台戏. 如李家盖新房,张家娶媳妇,都会请来草台班子演唱一两晚,客气的人家,还会请能唱整本大戏的来讨彩,就图个闹热.或农闲时候,大队花几担谷子,给戏班子置办几套戏服,让他们来串村表演.戏班子人员,一般是些沾亲带故的乡村艺人组成.像《刘海砍樵》《打铜锣补锅》《张先生讨学钱》《李二嫂改嫁》《花为媒》似乎百看不厌,本村唱了,邻村再唱,都会追着去看.
身处漫长的疫情时代,时常会想起卡夫卡和他的《变形记》来.《变形记》的伟大显然不在于写一个人如何变成一只大甲虫,而在于写出了荒诞的生活背后所隐藏的真实的现实.格里高尔的悲剧命运和临终前的无限悲凉,越来越让我们感同身受.在我看来,"生活"(the life)并不等于"现实"(the real).当下国内的某些写现实题材的、"反映现实生活"的所谓"现实主义"作品,常常误把经验的生活当作艺术的真实,充其量只是写了某些生活的表象,却并未写出现实以及比现实更加现实的"实在界",这样的所谓"现实主义"不是真正的现实主义,而是虚伪的现实主义.
《看见满天星》是儿童文学作家李秋沅以抗日战争为背景的儿童成长小说,它以苏家在特殊年代中的人生辗转与命运变迁为线索,塑造出众多可感可亲又可歌可泣的英雄形象.陈明杰和苏挺等军人的从容入伍、苏锦绣和陈明月的刚烈与博爱,在充满童真的眼里和无比单纯的心中,显得朴实又高贵,这是苏道心一生受用不尽的财富.
小说家方桦与人说起,他去琼南市作协办文学讲座,就是一场尴尬的开始,只不过那时他并不知道. 方桦以短篇小说创作声名鹊起,在国家及省市文学期刊发表六十余篇作品,曾获得过省内外不少奖项.鉴于他的文学成就和声望,琼南市趁着市作协成立之际,邀请他为参会会员作一次文学辅导.他也欣然应邀,在会上作了题目为《短篇小说创作艺术简论》的辅导报告.
开研讨会的时候,我们总要四处瞅瞅,启五老师来了没?如果没来,大家就会有点失望,这个会肯定开得中规中矩、你好我好他也好,没有一点波澜,心里会有一种时光虚掷之感.哈,启五老师来了!我们立刻来精神了.这个会不热闹都不行啊.他是一定要提出问题的,他是一定要反驳一点什么的,他是不会给你留情面的.记得有一年,本地从"北上广"请了七八位名气很大的批评家为两位崭露头角的女作家开作品研讨会,或许是客人的缘故,大腕们的话比较温吞,比较放之四海而皆准,还对发言先后互相谦让,气氛有点沉闷起来.
一 就像退潮后的海滩一样,高考前一天的校园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上午正式宣布放假.城里的孩子都背着书包回家了,只剩下乡下的孩子急着把被褥卷起来,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准备往家带.乡下的孩子离县城都不过二三十里地,一来一回也不过两三个小时,所以都想趁这个机会把东西带回家,顺便吃顿好的,有点上刑场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