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歌写作,一向就是中原历史上文学创作的典范领域.在我国汉文写作的悠久过程中,诗人始终占据着创作者的绝大多数.清初,满洲人学习汉文书面写作,也是最先从诗歌写作开始.时至乾隆朝,满族当中能够为汉文诗歌者已难计数.[1]回到本文所要着重关注的乾隆年间京师满族作家群体来看,多数人也还是以诗歌著称于当时的.
在传统的文学研究中,一般以题材大体上的差异,将作品划分为几个大的类别,即工业题材、农业题材、战争历史题材、知识分子题材、女性题材,等等.这样的分类较为宏观,涵盖面较广,有时候界限并不十分清晰.随着社会分工的细化,行业越来越多,越分越细,有所谓的"旧三百六十行"与"新三百六十行".这么多的行业,其实也是作家写作资源的一座座富矿.各个行业都有作家投去了关注的目光,诞生了一大批描写某一具体行业生态的小说,称之为行业小说.行业小说从较为专业与客观的角度揭示出某一行业的现状,带给读者一定的专业知识普及,使之能够获得独特的阅读体验,作家也在稀缺性主题的发掘中规避了创作上的雷同,同时仍回到文学基本主题的书写上,确保隔"行"不隔"山".不过,行业小说在把握专业性与一般性之间的度、处理好行业小说"隔"与"不隔"的关系、处理好稀有主题发掘与书写同质化等问题上,还有不少功课要做.
一 我整天坐立不安,心脏上蹿下跳,像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兽要从胸部蹦出来.我关掉办公桌电脑,闭目养神,世界似乎静止了,可是我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了.像一个顽固的行窃者偷偷摸摸钻进我的身体,盗窃了我内心的宁静.
岳端(1671-1704),是要在这里着重介绍的第二位康熙年间满族文学大家. 中国历史上,多将"天潢贵胄"的皇族叫做宗室.按照清代的制度规定,只有清太祖努尔哈赤的父亲塔克世的直系子孙,才可以称为宗室成员.在创立和巩固清政权的历次战争中,努尔哈赤及他的皇位继承者,多借助于家族内的力量统率大军东征西讨,宗室成员亦建功极多.从清初起,朝廷即把宗室爵位定为十等,其尊贵程度依次是: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奉恩将军,并以论功封爵的方式,使有军功者皆获爵位.而凡宗室之内无爵位者,便是闲散宗室.
在章仕康看来,楻锅的灶火点燃之后,那明净的山野,腾起的云烟是有霞光的. 那炉火好像会升腾,依着烟云水汽闪亮在遥远的天际.章仕康喜欢远距离看楻锅蒸煮竹丝,就像童年的乡野,楻锅蹚火通红,袅袅似某种深情的呼唤.
1 黄昏时分,望着马路上密集的车流,我脑海里常浮现出一辆马车奔驰在乡间马路的场景,耳边回荡着的则是马蹄落在地面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一望无垠的田野以平缓之躯进入记忆中的那个深秋,深邃的天空被一团火烧得通红.晚风从远处袭来,掠过无边的稻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稻谷气息.
"如果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被暴风雨所击打着的土地……" 在读舒群《满洲的雪》时,我不由得想起了艾青的这首《我爱这土地》.人之常情,原是相通.两位几乎同时期的伟大的作家在面对山河沦陷时,发出了同样的呐喊,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笔,用泣血的字句为心中的热土呼喊.
在所有文学样式面前,诗歌"代表最严肃、最富于启示、最具艺术激情、最令人渴求的文学"(苏珊·桑塔格语).诗歌表达思想情感的精准度和穿透力,更为凝练集中、深邃广远,其超越民族超越国度超越时空的规模也更加巨大.诗的"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起码说应具备三个条件:主旨须有普世价值共享;"陌生化"发现并扩大人类精神活动谱系;"自圆其说"地独树一帜.中华大家庭作为历史悠久的诗歌王国,少数民族创作成果丰硕,满族诗人佳绩尤其可观.纳兰性德、曹雪芹、文康、西林太清等闻名中外的前辈,他们的文化奉献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璀璨篇章.本文略过古代(尤其清王朝)、近现代的漫长岁月,只把目光停留在新时期以后的当代满族代表诗人身上.
我唱过十几年的前台[2],嗓子现在还亮着呢.第一次登台的情景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次真是唱日塌[3]了. 怎么回事? 我外公梁世仓[4]是环县有名的皮影表演艺人,方圆百里的人家里有红白喜事,又有条件的,都会请他的班子去唱上几场.当时我在外公的戏班里学习,他走哪里,把我带到哪里.哪一次的地方我都记得很清楚——你知道山城堡战役吧?
径先与永忠结为莫逆的,当推他的两位宗兄,永?和书諴.二人在当时,也是饶有名气的宗室诗手,文学功力均不在永忠之下.三人所以契合,也有深刻的原因. 永?,字嵩山,较永忠年长六岁,是康修亲王崇安之子.其兄永恩袭了亲王爵位,他终身只作到"镇国将军",郁郁而不得志,加之生性率真不阿,使他与尸位素餐的衮衮诸公,保持着明显的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