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論文探討紐西蘭毛利族女作家派翠西亞.葛瑞絲小說《日本鬼子》(2015)中日本枯山水花園的再現作為植物表演的場域。本文重點有三:其一在紐西蘭英語小說中,葛瑞絲的《日本鬼子》有其重要之處,因為這是紐西蘭原住民作家以日本士兵為主題的二戰小說,相對於紐西蘭主流媒體對日本的負面報導,葛瑞絲從紐西蘭原住民的角度展現「日本鬼子」的人性光輝。其二本文引用批判植物研究學者諸如派翠西亞.薇伊拉、約翰.瑞恩、亞倫.瑞德、布蘭登.杜迪等人相關論述,闡述小說中日本枯山水花園作為物質與隱喻的雙重面向。一方面它象徵日本文化的庭園景觀,另一方面它內涵一個植物表演的生態介面—「從育種、開花、爬芽、展葉、傳播花粉,引起人類注意,帶動國際網路互動等」(薇伊拉等,xviii)。其三本文從上述角度說明小說中日本枯山水花園如何在二戰情境中,藉由植物表演召喚一個強調和平與連結的包容詩學,接納族裔他者,發掘跨太平洋的跨植物連結,進而串連日本、美國、紐西蘭、夏威夷等亞太地區,從而省思戰爭之惡與排除日本之失。
自莎士比亞於十九世紀末葉東傳日本以降,莎翁一向被視為近代化西方的指標性人物、智慧之師、知識之源頭、以及一位值得崇敬的寫作大家。悲劇作為一引人肅穆且契合莊嚴作家的文類,主導了日本莎士比亞接受史早期的劇場。日本莎士比亞翻案劇經常性地刪減莎劇中的猥褻語言,以便保持備受尊崇的莎翁作品的得宜性。在這樣的歷史脈絡下,一位獨特的喜劇作家,益田太郎冠者(1875-1953),干犯常理將《奧賽羅》改編為一齣幽默、平易近人、具諷刺性且充滿粗俗滑稽元素的劇本。本文關注益田被遺忘的作品《新奧賽羅》—一部改編自江見水蔭翻案、川上音二郎上演的《奧賽羅》(1903)的衍創之作。本文主張,《新奧賽羅》對日本翻案劇的文類發展史作出貢獻,並且翻新了明治時期日本人觀看莎劇的方式。《新奧賽羅》體現了文類歸屬的可塑性,更將莎士比亞推廣給以觀劇娛樂性為需求的一般大眾。此外,《新奧賽羅》實踐了喜劇的社會性功能,揭示信賴與愛能夠成為導正社會與人性的力量,倡導喜劇為深具價值的文類。最後,相較於莎劇原著中無法長遠的跨種族、跨階級婚姻,《新奧賽羅》替跨文化、跨階級的婚姻預設了圓滿結局的可能與可行性。《新奧賽羅》日後在台北與東京的重新搬演,顯示此劇對後世觀眾而言仍具相關性,惜尚未受到學界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