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十年前,尚未有厚厚的七大卷《陈思和文集》,连他出版的几种编年体文集也不容易买到,陈思和老师①的文章,我是一篇篇从报刊上追着读的.那时阅读的感觉,好比梁启超说的"初读《定庵文集》,若受电然"②.1990年代,是文学史家陈思和思想迸发电光四射的时期,在文学史理论创新上,与众不同的理论观念频频提出:整体观,共名与无名,民间文化形态,潜在写作,世界性因素……这些研究视角和思考,一遍遍刷新一个外省学生对文学史的既有认识.
王炳根整理的《冰心日记》(作家出版社2018年1月版)补《冰心全集》之缺,又可以近距离了解冰心后半生的个人生活与文坛风向.我特别关注80岁乃至90高龄以后的一段日记(即该书中“晚年一”至“晚年六”部分).冰心曾有言:生命从八十岁开始.读日记,感到老太太真是不让一日闲过.在她的生活中,写文章之外,有几件常规的事情:会客、写信、题词(多则一天七八份)、看电视、阅读.冰心晚年的阅读,花费的时间多,看的种类多,从门类丰富的杂志到各类图书,如1991年4月13日:“看《中国文化》中陈垣写的《柳如是别传》的文章,很有意思.”读后的想法也很多,在日记中常有点评.具体而言,在她的阅读中,有她多年喜欢的龚自珍的书、《古文观止》,更多的是最新出版物,她非常敏锐地关注当代文学创作,尤其是女作家的创作.如1991年3月27日起连续四天,她都在看陆星儿的《天生是个女人》,并记道:“篇篇都是女人.”1991年8月18、19日看《收获》杂志,并评论:“谌容写的《人到老年》真是不错.”
本文从《寒夜》初版本后记的修改谈起,试图将隐蔽在这个后记背后的1947年一场文坛论争还原出来,这场论争涉及巴金、唐弢、耿庸、郭沫若、陈敬容、李健吾等多位诗人作家,是大时代转换途中一场思想观念、意识形态的较量和构建.由此,作者也反思了某种破坏性的文化心态和形态对文学发展的影响,试图总结可资警醒的经验和教训.
1934-1935年的第一次访日是巴金思想历程中极其重要的时间点,对此,以往的研究多根据巴金的自述而进行,缺乏更为全面的参证资料.本文利用最新发现史料从旅日足迹、人际交往和思想转变等多方面重构了巴金第一次访日经历,也澄清以往研究中一些模糊的细节,为探讨巴金这一重要时期的人生和思想的转变奠定基础.
1 先谈于晓威的长篇小说《我在你身边》(《江南》2008年第5期),谈它是为了在后面尽量不谈它. 长篇小说是一个诱人的巨大陷阱,许多人为它殚精竭虑费尽心血,它却如同一面不领情的大镜子,恰恰照出了作家的短处,相对于中短篇,平庸的长篇稀释作家的情感和思想,除了增加他创作文字数量之外,它们的厚度并没有垫高这个作家①.
<正>一、跨时代的回应读完《少年张冲六章》,相信很多人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鲁迅小说中的那句话:"救救孩子……"②鲁迅用的是省略号,仿佛当年就
本文通过对巴金小说叙述中的"家"与"街头"两个"五四"意象的解析,来探讨五四新文化思潮与作家叙述中的人物和情境之间的思想联系,并由此考察和探讨五四时代一些具有代表性观念的产生与流变。
The so-called Fourth Image refers to the elements which can reflect the May Fourth thoughts,ideas and values.In Ba Jin's novel,Family,new books and is one of such images.New books and periodicals,as a representation of the break of the new culture movement from the old culture and tradition,embodied many enlightening goals and tasks which were set by the author and the May Fourth period.In addition,the new books and periodicals in Ba Jin's works also reflected his strong personal memory and writing choice,which revealed his personal beliefs.
<正>翻开《小批判集》(1)的目录,我先是一愣:这算什么书?论文集?不像,杂七杂八的文章似乎很多;随笔集?这里分明又有作者很多气势宏伟的论文。看看开篇的两文:《想知堂遇见茅台》、《节后谈吃》,拉拉杂杂,似乎是应景文章,大概没有几位学者有勇气
<正>一、不能被对象化的痛感《随想录》全书的出版已整整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里中国从社会到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外表看当下的语境早已与《随想录》时代迥然不同了,《随想录》应当成为一个历史文献接受"理性"的"公正"的评价了。但《随想录》似乎还不能这么早就作为文物来收藏,自发表以来,围绕着《随想录》的各种声音乃至"叽叽喳喳"不绝于耳,这表明了它并未退出我们的生活。各种赞誉姑且不论,批评的声音中这样的指责颇有代表性:"太浅薄了,从开始就不
<正>一第一次知道黎烈文(1904—1972)的名字是在鲁迅的文章中,鲁迅说:"不久,听到了一个传闻,说《自由谈》的编辑者为了忙于事务,连他夫人的临蓐也不暇照管,送在医院里,她独自死掉了。"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太注意黎
哪怕掩上作者的名字,熟悉张炜创作的读者也会一眼认出<刺猬歌>①的作者.这不是一部孤立的作品,张炜小说的精神血脉和典型元素在其中体现得十分明显,可以说它与<古船>、<九月寓言>、<外省书>、<丑行或浪漫>等张炜以往的作品有着割不断的血肉联系.
<正>《王蒙自传》是许多人期待的书,我听到过一些人私下议论:"如果王蒙能好好写一部自传……"言下之意,这比他的小说更有价值。没有办法,中国人传统观念中"小说"永远是"小道",而"史"的价值却非同一般。出版者当然明白卖点在哪里,称它为"一个人的‘国家日记’,一个国家的‘个人机密’。"于是,有人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