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者责任延伸机制是环境污染外部性内部化的有效方式,已成当前国内外实现废弃物高效回收利用的重要环保政策.依托德国国际合作机构(GIZ) "塑料再思考"项目的支持,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积极探索实践"谁生产、谁回收"的地膜生产者责任延伸机制,全县废旧地膜回收率持续稳定在85%以上,同步实现了粮食供给保障与废旧地膜污染防治.本文利用案例研究法,具体剖析了开鲁县地膜生产者责任延伸实践的具体做法和制度设计,以期为治理农膜污染、推进我国农业绿色发展提供决策参考.
The ecological public welfare positions policy, which involves low-income people in ecological conservation work, is an essential practical innovation for China to achieve mutual benefits in ecological protection and poverty alleviation. This study explored the effect of participation in ecological public welfare positions (PEPWP) on farmers' household income composition and clarified the internal mechanism by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 and conditional process analysis, based on the field data from 508 formerly registered impoverished households in Jiangxi Province and Hubei Province, China. Results showed that (1) PEPWP was characterized by "self-selection", which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farmers' wage level, planting income in Jiangxi Province, and husbandry income in Hubei Province after the elimination of selectivity bias. However, the effect on other sub-incomes was insignificant. (2) There was a moderated mediating model between PEPWP and agricultural income, which demonstrated that farmer's development motivation (FDM) played a partially mediating effect between PEPWP and FDM, and the frequency of skill training (FST) moderated the first part path of this model. (3) EPWP policy steadily increased farmers' income at the vulnerable livelihood level and greatly improved the regional environment. At the same time, it also played an active role in stimulating FDM and rural governance. Conclusions indicated that it was significant to diversify the channels for promoting growth in rural incomes, and pay attention to skill training and the multi-functional role of ecological custodians, in order to activate FDM and assist farmers in eradicating poverty sustainably.
农业绿色发展的工作策略已由过去的攻坚战转为持久战,在稳产保供、经济下行、财政紧缩等多重压力下,以往依靠行政推动、财政激励的农业绿色发展模式已难以为继,亟需引入市场活水.金融支持农业绿色发展大有可为,绿色信贷、绿色保险、绿色债券、绿色基金、碳金融等金融产品具有广泛的应用场景.下一步,要制定绿色金融标准通用性目录、健全农村信用体系、用好财政激励政策、完善政策性绿色金融体系及搭建绿色信息共享平台,为绿色金融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政策支持.
研究目的:基于农户受偿意愿分析生态公益林补偿标准及其影响因素.研究方法:支付卡式条件价值法(CVM),Tobit模型,分位数回归(QR).研究结果:(1)69.46%的受访农户对现行生态公益林标准并不满意,农户期望的补偿标准为38.54~48.29元/(亩·年),约为现行标准的3.85~4.83倍;(2)农户的个体特征、资源禀赋、主观认知、政策参与均是影响其受偿意愿的关键因素,其中,林地比重、政策满意度、是否享有政策对受偿意愿的作用明显;(3)若在提升补偿标准的同时制定差异化补偿,相较于新参与政策的农户,应优先提高对原先已参与政策农户的补偿,且林地比重应作为重要参考因素.研究结论:应参考农户受偿意愿,适当提升公益林补偿标准;可结合农户异质性,探索差异化补偿;加强宣传,提升农户森林保护意识和政策满意度;同时,通过公共建设和产业扶持,促进补偿方式的多元化.
湿地生态补偿政策是解决湿地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矛盾的重要环境管理工具.在分析生态补偿政策对农户湿地保护意愿和行为影响机理的基础上,在传统计划行为理论中加入了生态补偿政策变量,以鄱阳湖湿地为例,运用结构方程模型,实证分析了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和心理因素对农户湿地保护意愿及行为的影响.结果 表明:(1)湿地生态补偿政策除对农户湿地保护行为能够产生直接影响外,还可以通过影响湿地保护意愿而对农户湿地保护行为产生间接影响,但相较于对湿地保护意愿的影响效果在1%的水平下显著,生态补偿政策对湿地保护行为的直接影响效果仅在5%的水平下通过,说明生态补偿政策对湿地保护行为的直接激励效应尚未得到充分发挥,存在进一步提升的空间;(2)农户的心理变量(行为态度、主观规范、感知行为控制)对其湿地保护意愿具有显著的正向直接影响,并通过影响湿地保护意愿对农户湿地保护行为产生间接影响;(3)农户年龄越小、受教育水平越高、家庭劳动力比例越高,其湿地保护行为会越积极;(4)农户湿地保护意愿对保护行为影响的直接效应为0.640,且生态补偿政策、心理变量等因素都会通过湿地保护意愿而间接影响湿地保护行为.因此,有必要从完善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和强化农户心理变量两个角度来激发农户湿地保护意愿和行为,进而达到更好的湿地保护效果.
湿地生态效益补偿机制的建立与完善对保护湿地生态环境及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具有重要意义.基于生态补偿一般理论框架,对鄱阳湖湿地生态效益补偿的补偿者、受偿者、补偿标准及差别化、补偿方式和补偿条件性等核心问题进行了综合分析.结果 表明,测算得到湿地生态效益补偿标准为2 503.39元·hm-2·a-1;补偿标准需要差别化,考虑因素包括农作物受损失程度、土地与湖区距离以及土地质量等,其中农作物受损失程度是实现生态补偿差别化最重要的考虑因素;补偿标准偏低、违约成本太低和实际监管概率偏低是弱监管的根源,应采用多种补偿方式相结合,或者分阶段选择不同的补偿方式.为了改进湿地生态效益补偿政策,应进一步明晰补偿主体,适当提高补偿标准,并充分考虑农户资源异质性和机会成本异质性,实现补偿标准差异化,注重补偿的“条件性支付”,兼顾补偿的公平与效率.
研究目的:探索自然资源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复合体的分析框架.研究方法:案例分析法、比较分析法和归纳总结法.研究结果:(1)自然资源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以交易主体、支付标准测度和价值实现方式选择为核心要件,并面临生物物理界限、制度界限、伦理界限和权利界限的权衡;(2)科层化实现、市场化实现和NGO实现三个基本机制各有其适用空间和局限性,且逐渐显现机制嵌构趋向,但组织网络仍呈碎片化样态;(3)机制复合体理论以制度性嵌入、规范性嵌入和关系性嵌入为关键性功能要素,将其引入自然资源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分析形成的机制复合体,基本框架表征为价值实现主体的多元化、支付责任分担的公平性和价值实现方式的网络化.研究结论:以政府主导型公—私—社合作伙伴实现机制为核心、多种价值实现机制并存的机制复合体,是中国自然资源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演进的方向.
研究目的:探讨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对农户生计策略以及收入水平的影响,以期揭示和评估湿地生态补偿实施的效果及有效性,为湿地生态补偿效率研究提供参考.研究方法:二元Logistic模型及广义精确匹配法.研究结果:(1)湿地生态补偿政策有助于农户生计策略转变,可提高农户生计非农化及多样化程度.除此之外,户主年龄、文化程度、实际经营耕地面积、金融机构借贷以及家庭社交情况等也会对农户生计策略产生显著影响.(2)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对农户家庭整体收入水平具有显著的正效应,可使政策参与农户家庭总收入增加6459元,家庭人均收入增加1756元.(3)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对农户不同类型的生计收入效应具有显著差异性,其中,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对农户商业经营收入和外出务工收入具有显著的正向效应,而对农户家庭农业收入具有负向效应.研究结论:政府应继续完善湿地生态补偿政策,建立多元化综合性湿地生态补偿机制,促使农户由传统的"单一生计"转向"生计多样化"的发展方向,拓宽农户增收途径,降低农户生计活动对自然资源的依赖程度,以此实现生态保护和农户增收双重目标,保障政策实施的有效性和可持续性.
流域禁捕是贯彻落实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和"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重要举措.渔民作为禁捕政策的最终执行者和落实者,其参与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是政策顺利实施和推进的重要保障.基于计划行为理论,利用鄱阳湖区实地调查数据和结构方程模型,探讨了生态认知对渔民退捕意愿的影响及作用机理.研究发现:(1)生态认知对渔民退捕意愿有显著正向影响,即渔民生态认知水平越高,其参与禁捕政策的意愿越强;(2)生态认知的主观规范、行为态度、感知行为控制3个维度均对渔民退捕意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且3个维度两两之间也存在显著正向影响.其中,主观规范对渔民退捕意愿的影响最为显著;(3)主观规范中指令性规范对渔民参与禁捕的带动作用大于示范性规范;行为态度受渔民对政府禁捕政策的心理预期、生态修复保护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对比认知的影响较大;感知行为控制主要受到禁捕政策对家庭生产生活的影响程度及渔民参与禁捕政策能力的影响.为此,应建立有效的监督管理体系,提高指令性规范对渔民退捕的带动和引导作用,提高渔民对长江流域生态保护重要性的认知,营造浓厚的流域生态保护及积极参与禁捕的社会氛围,同时,制定适宜的转产转业政策,且将相关政策、补偿等严格落实到每位参与退捕的渔民,增强渔民对政府的信任程度,进而提高渔民退捕意愿.
渔民禁捕是贯彻落实党中央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举措.为探讨渔民效用最大化条件下有效激励渔民主动参与禁捕的补偿标准,以效用理论为指导,基于江西省5个县(市、区)14个乡(镇)328户渔民的实地调研数据,构建渔民禁捕受偿意愿的等效用函数测定禁捕补偿标准,并通过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渔民受偿意愿的影响因素.研究表明:①条件价值评估法(CVM)直接估算的禁捕补偿标准结果为3.98万元/a,经等效用函数修正后估算的禁捕补偿标准结果为2.58万元/a.② 采用CVM支付卡式估算的受偿意愿值往往比较高,超出客观条件下的受偿意愿水平.而通过等效用函数的参数估计,将客观条件纳入到估算范畴中,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抑制受访渔民的主观臆想,进而使得估算结果更加贴近客观事实.等效用函数测算的受偿意愿值可作为鄱阳湖禁捕补偿标准的最低限度,为更科学合理地满足渔民效用,应根据物价变动适时调整禁捕补偿标准.③渔民的受偿意愿受到个体特征、家庭特征、生产特征及主观认知的影响.主要包括年龄、健康状况、劳动力比重、职业、生计方式、禁捕目的及禁捕作用认知等,生计方式的多样性是影响渔民参与禁捕意愿的关键因素.为激发渔民参与禁捕政策的积极性以及保障禁捕政策的顺利实施,应加强对禁捕政策的宣传,结合渔民受偿意愿制定合理的补偿标准,并积极探索渔民增收渠道,降低渔民对渔业资源的依赖性.
农户是生态补偿政策落实的最后一环和生态环境保护的最终实施者,研究农户的主观生态认知对生态保护参与意愿及行为的影响、对提升生态补偿效果具有重要意义.以云南省屏边县和西畴县289份退耕还林政策户的调研数据为例,基于扩展的计划行为理论(TPB)和结构方程模型,从表征农户生态认知的行为态度、主观规范、感知行为控制和生态补偿机制评价4个维度分析农户的退耕还林意愿与行为.结果表明:4个维度之间相互正向驱动,并正向影响退耕还林意愿,其标准化路径系数分别为0.232、0.341、0.389和0.184;退耕还林意愿正向影响退耕还林行为,其标准化路径系数为0.325.农户的生态认知对政策的实施效果具有一定的直接和间接作用,建议从农户的主观心理和生态补偿机制改善两方面继续提升农户的生态环境保护行为.
生态补偿是激励农户参与退耕还林工程的有效手段,农户作为生态补偿的主要利益相关者,评估其受偿意愿对制定完善生态补偿政策以及实现生态保护的有效性和可持续性都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本文基于云南省2个县23个村组204份退耕还林调研数据,采用条件价值法(CVM)和Tobit回归模型,分析农户参与退耕还林受偿意愿及其影响因素.在此基础上引入了分位数回归,进一步分析农户在不同分位点受偿意愿的差异.研究结果表明:新一轮退耕还林农户退耕受偿意愿为2353.4元/亩,补偿期限5年,约为现退耕还林补偿标准的1.5倍.农户的资源禀赋特征及主观认知是影响受偿意愿最主要因素,且在不同分位数上影响系数存在差异性.在补偿方式的选择上具有明显的年龄差异性,年龄大的农户更倾向于现金补偿,而年轻农户更倾向于政策补偿和技术培训.因此,在加强生态环境重要性以及政策宣传的同时,适当提高退耕还林补偿标准,促进补偿方式的多元化,根据农户资源禀赋的不同,实现补偿标准的差别化.
基于2018年8月在云南省两县所收集的289份农户调查数据,分析了少数民族地区参与退耕还林农户的复耕意愿及其影响因素.研究发现,样本农户在退耕期结束后的复耕意愿整体较弱.相较于汉族农户,少数民族农户受语言、文化习俗、教育水平等因素影响,退耕后剩余劳动力转移就业难度更大,复耕意愿较为强烈.退耕对收入的影响、还林树种的经济性、农户的非农技能等因素会显著影响农户的复耕意愿.为使退耕期结束后项目的生态效益得以保持,应该进一步结合农户生计对项目进行优化设计,使其有利于农户的长期可持续发展.
生态补偿政策中的自愿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政策的实施效果.基于云南省屏边县和西畴县的615份农户访谈数据,运用二元Logistic模型,从参与条件、参与动力、参与能力和政策吸引力4个维度分别研究退耕还林和公益林政策中影响农户自愿性的因素,为更好地提高农户参与政策的自愿性、提升政策的执行效率提供技术支撑.结果表明,参与动力和政策吸引力对农户自愿性的影响较大;退耕还林政策中,自愿参与和非自愿参与的农户比例分别为84.4%和15.6%,农户对周围人和村干部的信任程度越高、有外出打工经历、政策了解程度越深以及补偿标准越高、政策预期评价越好,其参与生态补偿政策的自愿性越高,农户年龄和家庭劳动力数量越大则自愿性越低.公益林政策中,自愿和非自愿参与的农户比例分别为36.0%和64.0%,农户对周围人和对村干部的信任程度越高,政策了解程度越深,补偿标准越高,政策预期评价越好,其参与生态补偿政策的自愿性越高.可以通过有效政策宣传、用市场化手段引入社会资本以适当提高补偿标准、积极创造非农就业机会等手段,来促进退耕还林和公益林补偿政策目标更好地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