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偷换二维码案"中,行为人通过偷换商家设置的付款二维码,将顾客支付的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就此类案件的定性问题,理论上存在"盗窃罪说""诈骗罪说"和"侵占罪说"等多种观点.在财产犯罪的场合,被害人的认定对行为的定性会产生重要的指引作用.从交易活动整体上看,顾客在交易中并不存在实质的财产损失,而商家则的确失去了在交易中应当获得的商品对价.因此,商家是"偷换二维码案"的被害人.不能将"偷换二维码案"定性为诈骗罪的主要原因,在于顾客在付款时并未产生错误认识,主观上缺乏向行为人处分财产的处分意思,且商户自始至终仅具有向顾客收取商品对价的主观意图.对"偷换二维码案"应当定性为属于盗窃罪的间接正犯行为,即行为人通过商家出示错误的付款二维码和顾客付款的行为,最终实现了对商家应收价款的非法占有.
送检时击针因磨损而不具备相应功能的涉案枪支属于原本不能完成击发动作的枪支.原本不能完成击发动作的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在由鉴定人加装相关零件或者除锈后能够完成击发动作的,符合我国枪支认定的形式(技术)标准,但不符合枪支认定的实质(性能)标准,因而不能认定为刑法中的"枪支".就刑法中关于枪支的判断而言,固然应当以行政法中枪支的判断为前提,但是仍应采取相对独立的判断标准.枪支认定中致伤力大小的判断应当符合《枪支管理法》和《刑法》对枪支的规制所追求的保障人的生命、健康安全这一目的.原本不能完成击发动作的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不具有《枪支管理法》和《刑法》中枪支认定所需要具备的致伤力,不能认定为《枪支管理法》和《刑法》中的枪支.某些刑事裁判文书也认可不能完成击发动作的枪支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
我国《刑法》设立了"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这三对具有对应性关系的职务犯罪.这三对对应性职务犯罪的入罪标准经历了"区别对待→保持一致→区别对待→保持一致"这一变动过程.三对对应性职务犯罪的设立与刑法对公务性职务犯罪和非公务性职务犯罪的区别对待存在密切关联,而与对公有制经济产权和非公有制经济产权的平等保护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关联.在立法层面对公务性职务犯罪和非公务性职务犯罪实行"同罚"的立法背景下,对二者入罪标准所作的保持一致的调整强化了立法上对二者的"同罚"所造成的对从事公务人员予以从严管理的精神无从得以充分体现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