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actical reasonableness"是菲尼斯自然法理论中的一个核心概念,也是晚近有关菲尼斯的讨论中最困扰学界的理解及翻译的概念.在汉语学界有关"practical reasonableness"的多种理解中,有着诸多 混淆,把"practial reasonableness"与"practical reason""practical reasoning""practical intelligibility"区分开来对于恰切理解这个概念尤为必要.另 外,菲尼斯所使用的"practical reasonableness"概念在很大程度上可追溯至阿奎那的"prudentia"概念,尽管其在一定程度上对阿奎那的理论进行了改造.通过区分及渊源上的考察,我们大体上可以界定菲尼斯的"practical reasonableness"概念所包含的基本含义:其一,它是一种整合性的和统合性的力量;其二,它的这种力量在根本意义上来源于理性,所以,它是实践理性活动的一种产物;其三,它是实践理性活动成功而达致的状态,因此它会对人的倾向、态度和行动提出要求.
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内外关于作家无名氏的主流研究仍然用"新浪漫主义""后期浪漫主义""通俗现代主义"等流派标签或者"雅俗融合"的说法来定义其小说创作.这些未对文本内容进行具体剖析而只是形式主义的理解无法深入作品的内核,因此,需要用历史化的阐释原则对作品的内容与形式进行辩证分析.通过文本细读与理论辨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北极风情画》《塔里的女人》并非"浪漫主义"小说,而是现代中产阶级的"通俗浪漫故事";《无名书》并非"现代主义"小说,而是市民阶级的"观念小说"演绎.总之,它们是带有中国传统市井小说风格与"传奇"色彩的"通俗性"作品,不宜用西方文类标签加以命名.
数字文化产业与地方营造的协同发展是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中国式现代化的一条可靠路径.数字技术发展带来了潜在的"去地化"影响,需要对基于"产业集聚"的协同发展"规范范式"进行分析和反思,探索建构回归"文化本位"的数字文化产业与地方营造协同发展路径,总结提出地方性识别的方法,从文化地理学"地方"维度为数字文化产业研究做出学科贡献.
在列维纳斯的前期和中期思想中,他关于超越的思想可分成三部分:享受性的内在超越、伦理的外在超越和生育的超越.列维纳斯认为,具有主动性的主格的"我"并不能实现对存在的超出,而是对"我"存在现状的确证.只有作为主格的"我"从黑夜的纯有中退出,在场所中安置自己的肉身实在,作为所超越之物的存在者的自身才得以实显.享受性的超越通过以光为条件的认识论和进食活动超出自身前往他者,最终将他者转变为同一,属于内在性的不完全的超越.伦理的超越并不追求对自身的返回,而是通过面容和话语前往绝对他异之处.生育的超越是一种具有两可性的超越,因为孩子出自"我"却不属于"我",而孩子的未来则可打开一种别样的朝向无限时间的超越维度.
自由观念是如何在哲学上得到阐发的?在康德哲学向现象学转变的哲学背景下,马克斯·舍勒针对这一问题提出的现象学构想值得关注.不同于康德将自由作为"逻辑—理论可能性"的先验理念,而在实践中又将其与服从道德法则之意愿的自由统一起来,舍勒认为,自由本身就是直接意识的自由,并不需要一个由本体界的自由的悬设应用到实践领域的过程.他在现象学框架内阐释了自由的存在:自由存在于意识导向行动的自身作用过程之中,自由的存在意义及其类型亦可相应地在意愿和行动中得到阐明.但是,这种自由只是在意愿自由的基础上对价值进行现实化的自由.通过追溯自由的起源,舍勒进一步阐释了人格的自由和爱的自由.这体现出他将自由作为超越性来阐释的现象学思路:自由在实事现象学上是意愿行为之中被给予的意义和价值对意愿给予行为的超越,在行为现象学上是人格(作为行为中心)对行为的超越,在关联现象学上则是爱的秩序对绝对价值和存在的超越.如此,自由就在哲学上被阐释为精神摆脱本能生活和生命冲动的束缚而在人格中不断生成的超越进程.而将自由作为超越性来理解,也构成了舍勒批判康德自由理论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