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秋战国以降,"道"逐渐上升成为中国文化中的最高原理.然而,与希腊哲学及西方人文社会科学中的"原理"概念相比,这个"原理"从来不是含义清晰明确的,也无法从中推导出一切人间事务的具体规则.因此,这个"原理"只能作为信仰来对待.道其实代表了中国人独特的信仰.道何以成为中国人的最高信仰?为何在人类其他文明中未出现此信仰?考察认为,在"一个世界"预设下,中国人的求"道"思维基于如下几重预设:一、天地或宇宙(世界整体)是一有生命的总体,这一生命机体有自身内在的目的和价值;二、天地或宇宙代表了无比神圣崇高的力量或权威,一切事物,包括人、社会、国家以及万事万物在内,都需要顺应着宇宙生命的整体目的而存在.正因为天地或宇宙作为一切人或物的唯一生存之所,它的存在必定会被认为拥有至高无上的价值.文章不是基于提供如何求道这样的实用追求,而是为了更好地解释导致"道"兴起的文化预设或深层心理结构.
按照辩证法原则,不仅物质是内因和外因相互作用推动的,而且精神也是内因和外因相互作用推动的,精神同物质那样也存在着由低级向高级、由简单向复杂不断质变转化的发展演化过程.决定精神之所以是精神从而与他物相区别的内部联系形成的内部力量就是精神不断质变、转化的内因自组织力量,精神具有内因自组织力量是解释、说明人为何具有精神创造力量和精神为何存在不同质的多样性的逻辑前提.
康有为是近代史上阐扬董子之学用力甚巨、影响甚大的思想家.他从今文经学的立场出发,将董仲舒看作是"自孔子之后一人",极大地提升了董仲舒在儒学道统中的地位.在儒学普遍主义的重构中,一方面,康有为发展了董仲舒的历史哲学,将"三统"和"三世"说进行现代阐释,创造了具有近代意义的历史进化主义;另一方面,他继承和阐发了董仲舒的元本论,将"元"作为其哲学体系的最高概念.康有为的创造性诠释提示我们,董子之学蕴含着丰富的思想可能,仍然有待于深入发掘.
西南联大时期是雷海宗学术活动的高峰期.在此期间,他出版《中国文化与中国的兵》一书,享誉全国;他参与创办编辑多份刊物,尤以《战国策》及其副刊最为突出,由此形成轰动一时的"战国策派";他关心时政,发表大量时政文章,由书斋型学者逐渐转变为时政型学者.
董仲舒思想在不断转述和重组中传承,司马迁是其中重要一环.董仲舒的思想体系非常复杂,"三道"说历史内容较多,"三统"说历史内容和政治理论杂糅,"四法"说政治理想色彩突出,三种理论分属于三个不同的系统.司马迁对"三统""三道"说从历史的角度进行了阐释,将之潜移默化地贯彻在历史叙述中,对"四法"说比较淡化.他看重的不是"三统"的名物制度表象,而是"三道"的"忠""敬""文"的本质,并且认为"汉兴,承敝易变,使人不倦,得天统矣".弟子会根据各自的知识背景与需求,形成对董子学说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