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思的视野中,资本的生成过程就是其权力产生的过程,二者相伴而生.马克思关于资本权力的批判是我们理解数字资本权力运行的基础和前提.在数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数字资本延续了资本的权力属性,数字资本家将数据生产要素变为私人所有,通过垄断性扩张、平台控制、数字全景监视、意识形态控制等一系列手段不断剥削数字劳动者,使自身权力凌驾于整个社会之上.在新的时代条件下,面对数字资本权力在全球范围内的支配和主宰,我们必须科学认识数字资本权力的运行逻辑,为资本设置"红绿灯",引导资本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打造强大的数字平台,防止数字资本权力垄断性扩张;坚持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批判,拨开数字资本权力建构的意识形态迷雾等,如此方能更好地实现数字技术和数字经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基本立场和内在本质.
数字资本逻辑批判是在马克思资本逻辑批判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数字资本逻辑批判可以从前提条件、表现形式、意识形态以及阶级实质四个维度加以理解.在前提条件维度,建立在生产资料私人所有制基础上的数据成为数字资本主义时代"普照的光"和"特殊的以太",是资本家阶级统治和权力支配的前提和基础;在表现形式维度,数字资本逻辑所体现的仍然是一种生产支配人、物支配人、人支配人的社会关系;在意识形态维度,数字资本逻辑借助技术主义、新自由主义、新消费主义等隐藏在数字技术背后,显得更具迷惑性;在阶级实质维度,数字资本逻辑背后仍然是一个阶级对立的剥削世界.从以上几个维度把握当代数字资本主义的新发展、新变化、新问题,对于我们揭示其新的变化发展规律,认清数字资本逻辑的内在本质和特征,从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具有重大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视域下的数字资本具有双重效应:一是提升社会生产力、促进社会发展进步的文明效应,二是追求价值增殖、获取巨额利润的野蛮效应.在资本逻辑的驱动下,数字资本与数字技术合谋,引起社会关系的一系列剧烈变化.同时,资本家凭借资本积累和数字技术在数字平台进行数字霸权和数字垄断,使数字技术成为资本剥削和压迫的重要工具,使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受到重重限制,导致阶级之间不平等加剧,世界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正确认识和把握数字资本逻辑的双重效应对我国发展数字经济和数字技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随着信息科技的迅速发展,数字资本主义快速进入人们的视野,改变了世界资本主义的生产组织形式.近年来,数字资本主义研究越来越受到国内学者的关注和重视.目前,国内学界数字资本主义研究的成果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数字资本主义的基本内涵与特征、数字资本主义的生成逻辑、数字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数字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逻辑批判、数字资本主义对中国发展数字技术和数字经济的借鉴与启示等.虽然国内学界关于数字资本主义的研究取得了较为丰硕的成果,但整体而言,相关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未来研究还需进一步深化,第一,应构建数字资本主义的理论研究框架;第二,注重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相结合;第三,跨学科、多视角地逐步扩大和拓展研究范围与主题;第四,立足现实,运用相关理论指导数字经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