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来,"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兴起中的中国科幻电影重要的叙事话语,但以往的研究大多只从单方面阐释中国科幻电影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展现,忽略了其可能隐含的多元内涵.从对"中国""世界"及二者关系的塑造来看,理解自身与世界的精神自觉是理解中国科幻电影中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之前提;从中国—世界—宇宙的路径来看,中国科幻电影强调在地化美学风格,以"联合国"为中介探讨"自我"与"他者"的权力关系,最终走向对人类"个体"与"整体"的关切,对"人类命运共同体"进行了多元化的诠释;从危机叙事与技术伦理看,科技导航、科技迷航和科技逆航三种技术伦理为书写"人类命运共同体"注入了新的内涵.
王润滋《鲁班的子孙》触及改革叙事,一度引起广泛关注、争论.作者以冷静的现实主义笔调揭示了黄家沟木匠铺倒闭的原因,刻画了依附着传统观念的社会主义之"理"来解释现实和历史的老木匠,以及忘我、专注、决断、贪婪的"经济人"小木匠.小说中三种对待穷人的态度,既折射出20世纪80年代的社会变化,也蕴含着"理"的冲突.相较之下,老木匠难以公开说"理",他的"理"只有通过自我肯定才能获得坚持下去的可能.围绕《鲁班的子孙》发表的系列评论褒贬不一、各有见地,但相较于批评家,作家因对生活的感性认识,发现了历史的复杂性,并予以表达.小说质疑现实,但不否定改革,它预言了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王林的小说《腹地》关涉着20世纪40年代冀中革命中独特的统一战线难题.其中,备受争议的范世荣这一人物从"破落地主"到"自己人",再到"里外人"的流变轨迹,反映出冀中革命发展各个阶段所呈现出来的革命、战争与乡土深度交织互动的过程.尽管这些具体的历史情境构成范世荣形象的现实依据,但王林将其指认为"封建意识化身"的判断及对"自己人"的文学表述仍带有强烈的主观性.因此,与其将"范世荣现象"等同于历史"实录",毋宁借此反观王林的创作观念,并由此追溯其背后的左翼民主革命的精神脉络,以及由新文学所塑造的现实感觉机制.
虚拟博主是当今互联网的独特景观.运营团队作为叙事者,仿照真人的社交媒体账号持续进行内容的策划与更新,确立了"生活想象即叙事"的新型叙事方式和"人格塑造即品牌"的策略.为了获得更大的影响力和更多的变现机会,虚拟博主的叙事在身体表征与社交互动方面尽可能营造真实感,并以空间的再组织保证这种真实感.但是,对虚拟博主形象的塑造却又不避讳其虚假性,且充分利用和消费这种虚假性,从而以"后台幻觉前景化"的叙事范型为基础建立起整套文化形态.处于"真"与"假"之间特殊状态的虚拟博主并不像很多人所鼓吹的那样"永不'塌房'",角色的虚拟性无法消除其作为网络红人的舆论风险;相反,虚拟博主的运营甚至面临异常复杂的挑战.
花田清辉是二战后日本前卫艺术思潮中的代表人物,在其文艺批评写作中,"变形"是一个关键词,它既指向文艺方法论的革新,也寄寓着社会改造的理念.花田清辉探索了"有机体"与"机械性"的辩证法,将左翼理念与现代主义美学相融合,推动"艺术前卫"和"政治前卫"的交汇,其开放的世界视野让战后日本文艺运动与鲁迅、爱森斯坦等中国、苏联的大师建立起跨时空对话,也让"变形"问题向文学、美术、电影与动画等众多领域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