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迈先生是我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家与俄苏文学专家.在长达六十余年的学术生涯中,他始终立足于中国语境、中国立场与中国文艺批评的现实需求,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对文艺与意识形态的关系、俄苏文论的演进、当代西方文论的局限性、外国文学研究的中国意识与全球意识等问题进行了长期而深入的探索,推动了马克思主义文论的中国化,为中国特色文学话语体系建设作出了历史性贡献.
彼·尼·萨维茨基是欧亚主义的奠基人与领袖,他认为文学和地理学等学科一样,是认识俄国的重要手段之一,并且基于地理学视角,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俄罗斯文学观.俄罗斯文学构成了萨维茨基的欧亚主义理论与地缘诗学的起点,在此基础上所提出的文学殖民理论、文学地理学方法和情节地概念共同构成了其地缘诗学思想体系的核心.萨维茨基将地理学方法引入文学研究,不仅有助于克服形式方法所导致的文本阐释危机,更是促进了作为一种研究范式的欧亚主义在文学史研究中的应用.同时,他还运用地理学方法对俄罗斯文学情节地演变展开追踪,从文学的角度印证了俄罗斯国家的欧亚特性与本质,有效地拓展和延伸了欧亚主义的理论维度与阐释向度.
欧亚主义作为一个兴起于20世纪20年代的俄侨政治思想与历史哲学流派,其"欧亚国"思想的形成受到多位19世纪俄国作家与哲学家的影响,陀思妥耶夫斯基便是其中之一.作为欧亚主义的理论先驱,他对欧洲文化的普遍性与个人主义的批判、对彼得一世改革及其带来的欧化后果的反思以及有关俄罗斯文化的欧亚双重属性、东方问题之于俄国重要性等问题的论断乃至对和谐个性的原初构型,都成为特鲁别茨科伊等创建欧亚主义的重要理论资源.正是基于上述原因,陀思妥耶夫斯基当之无愧地成为欧亚主义的奠基人.但是,对于其思想中的俄罗斯中心主义乃至大国沙文主义倾向,也必须予以充分的认识与批判.
俄国形式主义作为一种具有独特规定性与历史意义的文学理论形态,对20世纪西方文论的走向与面貌产生了重大影响,但其真正被中国学界所熟知却是始于1980年代.四十余年来,我国在俄国形式主义文论的译介与研究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对其的误读误用乃至过度阐释,以至未能被中国文论充分有效征用等问题,亟需从原典翻译、拓展与转换研究视阈等多个角度掘进,以期对俄国形式主义作出更加全面深入的认识与阐释.
As the founder and master of Russian cultural semiotics, Yu. M. Lotman made great achievements in the study of cultural theory and history. Taking Russian culture as the material, relying on the method of structure-semiotics and aiming at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history of human culture, he innovatively understood and interpreted culture as a symbolic system, revealed the information essence and multiple attributes of culture, and discussed the cultural texts, and fruitfully explored the explosion and gradual progress in cultural development, cultural dialogue, and even the types, structure, and poetics of daily behavior of Russian culture, which has broadened the academic horizon,cognitive rationale and practical path for future cultural studies.
作为当代最富争议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之一,卢卡奇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与方法论为指导,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异化本质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批判,在世界文学发展进程的大背景下对欧洲各民族文学之间相互影响和相互作用的现象进行了宏观审视与微观分析,体现了文学是人学、人道主义等马克思主义美学的核心思想.卢卡奇将现实主义视为一切伟大文学的基础,他特别关注19世纪欧洲现实主义文学,并在自己的论著中以世界文学的眼光和比较文学的方法,对诸多经典作家的创作进行了独到的分析与解读.
普希金是俄罗斯民族文学的创立者,作为一位最早在思想上和创作中体现出欧亚主义意识的诗人与作家,普希金与欧亚主义的关联性主要体现在其对俄国历史发展道路的独特性、欧洲文化的弊端与衰落等问题的思考及其作品的东方书写等方面.普希金的欧亚主义意识与爱国主义激情融为一体,他以自己的天才创作为俄罗斯的欧亚主义文化树立起了一座不朽丰碑.
巴赫金与洛谢夫作为当代俄罗斯美学领域对立的两极,他们在立场、问题域等方面的差异在有关欧洲文艺复兴及拉伯雷创作的争论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巴赫金的《拉伯雷的创作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民间文化》认为,拉伯雷的创作体现了民间文化和中世纪官方文化这两条基本文化路线的斗争,狂欢化就是其创作的民间源头的主要内容;而作为宗教哲学家的洛谢夫则在《文艺复兴美学》一书中基于文艺复兴时期基督教世界观崩塌的观点对拉伯雷的小说进行了解读与评价.
2020年11月7~8日,由上海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当代外语研究》编辑部主办的“大变局视野下的外国语言文学理念创新与发展学术论坛”隆重举行.来自全国40多所高校的百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本次论坛.论坛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网上收看人数达到10万,线上专家与线下观众互动热烈,在学界引发了强烈反响.
尤·米·洛特曼作为当代俄苏文论的代表性人物,俄罗斯学界对其思想的研究与阐释始于20世纪80年代.进入新世纪,俄罗斯的洛特曼研究无论是成果数量还是质量都取得了长足进展,不仅整理出版了九卷本《洛特曼文集》和多部与同行亲友的通信集,还就他的结构诗学与符号学理论、对俄罗斯学院派文艺学传统的继承、反思与发展等问题展开了较为深入系统的研讨.从总体上看,俄罗斯学者更加倾向于从本土学术语境及人文学科方法论的角度去解读洛特曼的思想遗产,而对于其后期著作的现实关怀意义及其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等问题则未能进行充分有效的反思与阐释.
十月革命的胜利开启了苏联和东欧国家世界文学研究的新篇章.苏联和东欧的世界文学研究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辉煌成就.与西方的世界文学研究相比,显现出浓厚的历史主义与文化诗学倾向、对世界文学进程的静态描述与动态追踪相结合、对东方文学的整体性把握与系统性分析以及对欧洲中心主义的深入反思和批判等特质.在“全球化”浪潮席卷世界的大背景下,苏联的马克思主义世界文学研究以其对世界文学本质与特征及其历史发展规律的深刻洞见而成为我们抵制西方的世界文学研究中的不良倾向、对抗跨国资本主义的一元论乃至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有力武器.
2019年6月8日至9日,由上海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上海交通大学欧洲古典与中世纪文学研究中心、《当代外语研究》编辑部联合主办的“新文科理念下的外国文学研究战略思考”高端论坛在上海交通大学举行.来自全国30余所科研机构和高等学校的5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本次论坛.论坛开幕式由上海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胡开宝教授主持,上海交通大学党委副书记周承教授、外国语学院党委书记丁剑教授分别致辞.三场主旨发言分别由上海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彭青龙、杨枫和尚必武三位教授主持.与会专家围绕“当前外国文学研究的战略思考”、“当前外国文学研究的观念和方法的创新”、“欧洲古典与中世纪文学研究的重要性”等议题畅所欲言,取得了重要成果.
莎士比亚对普希金等俄国作家的影响颇深,其原因不仅源于其所塑造的丰满生动的人物形象饱含着作家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与反思,更是源自其博大的人文主义情怀及对人民性与民族性的把握与呈现.正是在莎士比亚的影响下,普希金最终形成了自己的文化历史观与人民性思想,推进了俄国文学向近代化与民族化的转型.上述影响集中体现在普希金的代表作之一、俄国第一部民族悲剧《鲍里斯·戈都诺夫》之中.
自我与他者作为当代文化学领域的热点问题,引发了文化符号学家、塔尔图符号学派的创立者洛特曼的浓厚兴趣.他采用语言分析与文化史、思想史描述相结合、现代科学思想与俄国传统人文精神相结合的研究范式,对俄罗斯文化自我与他者的定位与评价、国家发展道路选择与民族文化认同等问题进行了历时性审视与共时性考察,取得了诸多创新性成果.他运用符号学理论对俄罗斯文化发展规律与走向所做的分析与预测,即使放在今天仍不失借鉴与启发意义.
Since Russian literature came into the view of the Chinese scholars,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pproach was ap-plied to their researches.Especially from 1990s,comparative literature yielded fruitful results in the study of Russian literature in China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being open and intercultural.However, there are a number of problems in the researches now,such as stereotypes of research ideas and terms,rigid use of methods,the weakening of subjective consciousness and na-tional position, and lack of high quality achievements in the aspects of Sino-Russian literary relations and the Chinese image construction in Russian literature,compared with the application of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pproach in other countries'literature study.Furthermore,the history works of Russian literature compiled by the Chinese scholars have revealed some shortcomings in the world literary vision and comparative literature consciousness.
彼得堡文艺学派于20世纪60年代崛起于苏联文艺学版图,其代表人物有利哈乔夫、潘琴科、洛特曼、弗里德兰德、瓦楚罗、叶戈罗夫等.在其方法论形成的过程中,不仅受到其本土的历史诗学、文本学、宗教哲学、文化诗学的影响,胡塞尔的现象学更是赋予了其广阔的文化视野.苏联科学院四卷本《俄国文学史》(1980-1983)作为彼得堡文艺学派的集大成之作,全方位展现了俄国文学的精神旨归与文化谱系,充分体现了学派的特色与追求.利哈乔夫、洛特曼等人更是以高度责任感,对俄罗斯民族文化认同与国家发展道路选择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其学术遗产值得我们深入研读与借鉴.
俄罗斯与西方和东方、欧洲和亚洲的关系问题一直是俄罗斯社会思想与历史文化领域的一个“斯芬克斯之谜”.欧亚主义作为一个兴起于20世纪20年代俄国侨民界的政治思想与历史哲学流派,在继承和发展俄罗斯社会思想传统的基础上,对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本文从哲学与文学的角度阐析了欧亚主义的思想来源,探讨了俄罗斯地缘位置与历史发展进程的独特性、斯拉夫主义这一俄罗斯传统的社会思想语境、斯宾格勒的西方危机理论以及俄罗斯文学千年来对“西方还是东方”这一命题的书写与回答等因素对欧亚主义的形成所产生的影响,多方位地考察了欧亚主义的历史文化根基.
俄罗斯科学院院士德·谢·利哈乔夫基于对俄罗斯文学与文化的长期研究,对通行已久的有关古罗斯愚昧落后、停滞守旧、彼得大帝改革是俄罗斯历史转折点的观点提出了大胆挑战,并在此基础上就俄罗斯民族文化身份认同及国家发展道路问题与欧亚主义展开了论辩.利哈乔夫与欧亚主义最大的分歧就在于他坚信俄罗斯在宗教与文化上从来都是一个欧洲国家,在俄罗斯文化的形成发展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拜占庭和斯堪的纳维亚,而不是东方游牧民族的影响.他强调俄罗斯文化自古以来就生长于多元文化的沃土之中,今后仍将在在珍视民族传统、保持民族特色的基础上,与其他国家、民族的文化展开积极平等的交流和对话,从而源源不断地为俄罗斯文化的繁荣与发展注入新动力.
As one of the representative works of the Russian writer Leo Tolstoy's early time creation, The Cossacks is a landmark in his writing career. The novella completes its construction and description of the two big social and cultural spaces of Moscow and Caucasus by adopting Olenin's-the protagonist of The Cossacks-boredom of high society life and his escape from Moscow to Caucasus as its narrative path. At the same time, the novella takes spatial experience as an inner form of existential experience to reflect the path of Tolstoy's ideological evolution and the spiritual exploration, as well as to highlight its profound philosophical implication and unique aesthetic connot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