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兵法·九地》:"帥與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帥與之深入諸侯之地,而發其機,焚舟破釜.若驅羣羊,驅而往,驅而來,莫知所之.""而發其機"後《十一家注孫子》有"焚舟破釜"四字,銀雀山漢簡本、魏武帝注本、《武經七書》本等皆無.
《孫子兵法·火攻》篇末云: 夫戰勝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命曰費留.故曰:明主慮之,良將修之,非利不動,非得不用,非危不戰.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愠而致戰.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怒可以復喜,愠可以復説,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故明主慎之,良將警之.此安國全軍之道也.
成書於唐代初年的玄應《一切經音義》引證宏富,卻對梁代顧野王《玉篇》幾乎未加徵引,然而出現了多處與《玉篇》高度一致的梁諱改字現象,據此綫索可爲玄應《音義》暗引《玉篇》尋繹確鑿的新證.
現代簡化漢字“愿”有多個來源.表達欲願義的“願”,自秦漢時期就常借《說文》訓顛頂義的“(顥)”字來使用,後簡化爲“(顮)”、“(顁)”等形,有時又類化爲“(顥)”、“(巔)”,同時偶爾也會借用《說文》訓大頭義的“願”.唐代中期前多以“(顁)”爲正字.唐開成二年(837)《開成石經》已全改用“願”,北宋初年“(顁)”字幾乎被“願”完全取代,因此宋代以後的刻本文獻中基本上只用“願”而不用“(顁)”.表達謹善義的“愿”,自先秦兩漢以來與“(顥)”、“(顁)”、“願”等字區分嚴格,一直是獨立使用的漢字,從字義到字形始終有着清晰的界限,明清時期的通俗文獻用字中“愿”與“願”偶有混淆,但在經典文獻以及官方用字中判然有别,直到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後期才將“愿”作爲“願”的簡化字使用.這些認識對於文獻考訂具有應用價值.
唐代玄應的《一切經音義》共引《左傳》95則,明引杜預注31則,暗引14則,誤將杜注引成《左傳》2則,引服虔注1則.將這些材料逐一梳理,且與日本所藏原本《玉篇》殘卷展開對比研究,發現有的引文直接承襲《玉篇》而來,而非引自唐代傳寫的《春秋經傳集解》.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討論佛經音義援引儒家經典底本來源的複雜性.
中華書局2013年修訂本《史記·高祖本紀》:“高祖爲人,隆準而龍顏……常從王媪、武負貰酒,醉卧,武負、王媪見其上常有龍,怪之.高祖每酤留飲,酒讎數倍.及見怪,歲竟,此兩家常折券棄責.” 新見日本宮內廰藏《高祖本紀》寫卷作“武負、王媪見其上常有龍怪之屬”,較各種傅世刻本多一“屬”字.
《玉篇》殘卷卷九《欠部》:“(饮):子合、子陸二反.《說文》:‘鳴(饮)也.’野王案:口相嗚之聲也,或爲噈字在口部.又音徂感反,《左氏傅》:‘響有昌歜白黑形塩.’杜預曰:‘蒲葅也.’鲊名(火),《說文》爲魚字,在魚部.” 此段文字爲《玉篇》日藏寫本,訛奪滿紙,當先加校理.查核《說文》和《大廣益會玉篇》(下簡稱廣益本《玉篇》),“(饮)”即“(饮)”字,引《左氏傅》“昌歜”之“歜”當是“(饮)”字形訛,疑梁代《左傅》傅本“(饮)”已與“歜”訛混,亦或是後人抄撮之誤.
《漢語大字典》2010年第二版“歜”字,音項(二)據《廣韻》“徂感切”作“zán”,釋義作“切斷的菖蒲根,可佐食,也可入藥”,並引廣益本《玉篇》“(饮)”字材料判斷“疑‘歜’釋菖蒲葅,誤”.“(饮)”字,音項(三)據廣益本《玉篇》“俎感切”作“zàn”,釋義作“切斷的菖蒲根”.“(饮)”字,據《集韻》“徂感切”,注音作“chù”,義“同‘歜’,切斷的菖蒲根,可佐食,也可入藥”.此三處釋義皆可商榷.“(饮)”,是“昌歜”之“歜”的後起字,當爲區别“盛氣怒”義的“歜”在原字形上加“艸”,注音作“chù”誤,與“徂感切”不合.
<正>《左傳·僖公三十年》:"冬,王使周公閱來聘,饗有昌歜、白黑、形鹽。"杜預注:"昌歜,昌蒲葅。"孔穎達疏:"昌歜,饗之所設必是籩豆之實。……《說文》云‘歜,盛氣怒也。從欠蜀聲’。此‘昌歜’之音相傳爲在感反,不知其字與
日本學者竹添光鴻撰有《左傅會箋》一書,針對《春秋左傅》的字句展開過精細的訓詁與考辨,在《隱公七年》曾對“歃”字有過考證,具體如下: 歃如忘.箋曰:歃非歜血之謂也.《説文》“一曰盟者以血塗口旁曰歃”,此説是也.《淮南子·齊俗訓》:“越人齧臂,中國歃血一也.”① 經核查發現,《説文·欠部》:“歃,歡也.从欠、臿声.《春秋傳》曰:‘歃而忘.”②而《左傳會箋》引自《説文》的“一曰盟者以血塗口旁曰歃”,不見於《説文》所有的傳世版本. 目前可見最早記錄這一説法的是兩宋之交浙江江山毛晃、毛居正父子撰著的《增修互注禮部韻略》,該書卷五·入聲·三十二洽:
<正>陸德明《經典釋文》卷六《毛詩音義中》:"轚,音計。劉兆注《穀梁》云‘繼也’,本又作‘擊’,音同,或古歷反。"陳奂《詩毛氏傳疏》卷一七:擊,"《釋文》本作轚,音計。劉兆注《穀梁》云絓也"。
“占”字有察看、窺視之義,這一用例在《左傅》中就出現過,這處用例因爲在《左傅》傅世本中出現了訛誤,被遮蔽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