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孙氏绘画册》是孙温、孙允谟至少历时53年合力完成的稀世巨作,伯侄两人使用“画中画(书)”的特殊形式将作画年份等信息隐于画中。通过考释这些纪年藏款可以得知,孙允谟并非是续补前作,而是在孙温的创作中途加入,两人创作至少有18年的交叉阶段。两人的创作完全不受回目次序的约束,在绘制顺序、情节选取及画幅安排上均呈现出自由、灵活的特点。孙温为孙氏第十三代孙,其生年不早于1831年,73岁时尚在人世,卒年因资料暂缺付诸阙如;孙允谟为孙氏第十四代孙,生于1857年,卒于1936年至1938年间,终年81岁左右,在去世前的最后十年内仍在着手画册创作。
(张惠主编香港初文出版社2022年12月出版)本书是香港红楼梦学会三十位会员的论文合集,内容涵盖《红楼梦》人物形象分析、饮食、服饰、建筑、谶纬、农业、儒道佛思想、疾病等读者感兴趣的问题,并附主编关于《红楼梦》绘画的论文一篇。内容丰富多彩,语言生动活泼。书名典出《岳阳楼记》“岸芷汀兰,郁郁青青”,一寓其文虽非名花异种,但自然清新别有一种风流态度;二则作者中确有服饰、农业、餐饮方面的从业者,依《红楼梦》优秀文化的有源之水,初发新萌。书名由岁望期颐的香港红学家梅节先生亲笔题写。
科学出版社2022年10月出版《多译本量化研究》分为五章,包括十余个研究案例,多属于描述性量化研究。该书研究的主题范围涵盖如下方面:名著重译和多译本量化考察框架的设计、验证,语料库方法应用于词典编纂的探讨,《红楼梦》多个英语变异本的考察,以及回目、诗词、叙事、人物话语方式及其英译对比分析等。
《红楼梦》涉医内容中,前八十回与后文在医理概念和观念上存在不统一的情况,后四十回更是频繁出现术语混淆与误用,其中在方剂、药物选用上,更有时间线的冲突.这些情形的出现,与小说续书、作者问题不无联系.
2023年4月1日,"新时代红学的使命与担当——中国红楼梦学会第九届会员代表大会"在北京西藏大厦成功举行.本次会议由中国红楼梦学会主办,来自全国各地180余位会员代表参与此次盛会.
清代《红楼梦》序跋数量丰富,见解精妙.序跋作者兼具文本接受者与文本推介者的双重身份.一方面,他们依靠自己的文学素养、知识积累,欣赏理解文本,从中获得主观性感受;另一方面,他们结合个人体验考虑出版需要,对作品进行推介宣传,或通过高屋建瓴式的理论阐述,或通过循序渐进式的品读感受,旨在为读者群体更好地理解作品提供思想、情感等有效支撑.序跋作者从身份构成上来讲有文人、书商,其创作心态亦有多样化表现,如"精思"心态、"教育"心态、"推介"心态、"索隐"心态、"商业"心态.通过对清代《红楼梦》序跋作者进行整体观照,有助于深化理解序跋创作及体现出的价值意义.
《红楼真梦传奇》是郭则沄根据其红楼续书翻创而成的戏曲,寄托了他的遗民情怀与忠孝道德理想.谱曲者王季烈与郭则沄有着相似的仕途经历、政治立场与文化观念,他从《红楼真梦传奇》中读出了郭氏"正人心"的真意,也在订谱过程中力求让音乐合乎法度、贴近曲词,达到声情和词情的统一.二人神交心印、合力谱写的这首红楼续曲,也成为窥探传统知识分子在中国近现代社会沧桑巨变下的思想观念与精神境遇的一个窗口.
凌承枢《红楼梦百咏词》以117首组词的形式题咏《红楼梦》中的女性形象,是道光年间红学题咏派的名作.凌承枢尊重小说文本,一方面秉承《红楼梦》的"意淫观",对人物予以题咏评价,体现了他对小说旨意的接受与理解;另一方面,他对小说人物的题咏不仅重视人物的外貌性情,更以小说中的主要事件、人物为素材,抒写红楼女性的悲剧命运.凌承枢以词题咏红楼女性,充分彰显词体委婉含蓄的文体特性,不仅丰富了清词创作的取材范围,而且有助于考查道光年间《红楼梦》在诗词创作中的接受情况.
通过对1979至2022年国内外发表、出版的160篇学术期刊论文和11部学术专著的统计和分析,发现《红楼梦》英文变译本研究近10年文献数量最多,涉及译本局部、翻译策略、风格、英译史、译者翻译背景和历程、译本整体、文化传播等研究内容,主要采用定性研究和共时比较研究方法.同时,发现仍有可以拓展的研究空间,如过度集中于乔利、王际真和林语堂变译本,对人物形象和目标语大众读者接受效果的关注不够,对复杂量化法和比较法运用有限,对变译本创新性专题研究阙如.《红楼梦》英文变译本研究现状分析既可以促进《红楼梦》变译本研究,又能够促进《红楼梦》英译研究乃至中国古典名著的变译和重译研究.
"红香绿玉"是宝玉为怡红院拟的匾额.怡红院中的海棠和芭蕉、"红"和"绿"是众女儿汇聚的集体象征.而在整部《红楼梦》中,海棠是入梦之物,芭蕉是梦醒之物,怡红院以"蕉棠两植"成为梦境的出口和入口,以及真和幻之间的通道,同时还是理想世界和外在世界的分界.且宝玉为众芳之贯,怡红院为大观园各处之首,承担着汇聚、通道与分界的功用,而怡红院内的海棠与芭蕉,就是实现这些功用的象征与媒介.至于元春改题,特意在"红"和"绿"前加上表达心情的"怡"和"快",笔者认为这是元春这位"理想世界的创造者"对宝玉及红楼女儿们的心愿,也是作者对这有情人间的深情和慈悲.
为落实教育部高中语文新课标中"整本书阅读与研讨"任务群的指导意见,致力于推广高中《红楼梦》整本书阅读,切实提高学生语文核心素养,进一步促进教育部"传统文化进校园"指导思想的实施,基于公益目的,中国艺术研究院与北京市第十二中学决定携手合作,成立"中国艺术研究院—北京市第十二中学《红楼梦》教学实践基地".这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在全国高中范围内设立的首个教学实践基地.
"元春省亲"是《红楼梦》中的一个重要情节,但是对于清宫后妃能否归家省亲,学界一直存在疑问.近年来,随着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宫廷档案的次第整理开放,为我们考察后妃的省亲问题提供了进一步的史料基础.本文通过对清宫档案的梳理,考证后妃与家人的会面方式,指出她们可通过家人入宫会亲、出巡时宫外相见、太妃到儿子府邸"就养"等方式与家人见面,但整个清代并没有一个稳定而规范的会亲形式.官方史书和宫廷档案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后妃归家省亲的规定和相关记载.因此,"元春省亲"的确是《红楼梦》中杜撰出来的情节,清帝南巡的史实和一些笔记小说等非官方史料中有关妃嫔省亲的描述,应当是这一情节的素材来源.
作为语言艺术的《红楼梦》,因其自身价值的独特魅力迎来众多类型的跨媒介改编.而以非文字语言为抒情形式的舞蹈艺术在做《红楼梦》编创时,则容易在两种语言的转化中陷入词不达意的鸿沟错层.2023年由中央芭蕾舞团推出的芭蕾舞剧版《红楼梦》,在继承中国古典名著精神意蕴的基础上做了一次东西方艺术融合的大胆尝试.该剧选取了《红楼梦》原著中意境、情感主题、悲剧意蕴、梦幻主旨等方面作为演绎核心,以期在动静态的转换中,实现当代语境的民族芭蕾表达.由于《红楼梦》题材巨大、内涵丰富,舞剧改编的舞语创汇可能会在观众的原生想象与舞台的最终呈现间出现差异.因此,本文旨在探讨《红楼梦》原著文本与舞剧改编之间的美学路径,以期在内容与形式的考究中,找到跨媒介体裁在审美意象上的联结经验.
清末传统与现代相互交缠,迎拒之间,情感的安放成为传统文人面临的重要选择.《海上花列传》以旧笔法写新时代,解构中国古典爱情叙事创造的浪漫传统,以表达现代场域中情感追求的感伤意味.大观园与清末上海欢场、林黛玉与李漱芳,《海上花列传》在场景预设和人物塑造上存在明显的拟《红楼梦》色彩,实则充满了吊诡与反讽意味.其中李漱芳作为《海上花列传》的主角之一,在拟林黛玉化塑造背后别具用意.二书所塑造文本语境的不同,决定了李、林之间所形成的叙事差异:林黛玉期许的是闺中唱和的诗意理想,而李漱芳渴望的是摆脱娼妓的现代命运,爱情的追求因身份的不同而有了相反的意味.以林黛玉为参照塑造的李漱芳形象,呈现的是现代化语境中都市文人如何安放感伤情绪的困惑与彷徨.
《红楼梦》各版本之间存在大量异文,在部分异文词语或短语的去取方面,《红楼梦》(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校注本第3版)不尽合理,如庚辰本中的"吊在""拉臊""压韵""巨眼"等词在同时代小说中都有运用;庚辰本中"管家两个娘子"与梦稿本、蒙府本、戚序本等本中的"两个管家娘子"虽然语序不同,但都符合当时语言习惯,因此不必依参校本校改.一些词语或短语如"昏眊""内造点心""没了捆儿""饶"等的释义不妥,参以同时代小说语料、方言等有修订空间.
曹寅《太平乐事》第八折《日本灯词》大部分科白、唱词都是由汉字记录的日语词汇、短语的发音构成,相关汉字只表示读音而无意义,曹寅称为"倭语".综合运用日汉对音材料,释读出"那乌多个""一个水他""何显必"三个前辈学者未得确解的"倭语".曹寅运用《日本图纂》寄语创作时对寄语用字进行改动,原因有四条:为符合曲律更改寄语,误识误解寄语导致误改,出于"华夷之辩"考虑进行更改,为使用字通行或文雅而改字.比较《日本灯词》和《日本图纂》寄语用字,可以发现改换寄语用字的做法反映出全浊声母清化、中古入声字与中古舒声字混同、部分特殊字语音表现与吴语方言不合等信息.由这些特点看,题记中"此曲调寄中吕,依吴昌龄北《西游》'灭火词'而作"之说可信,《日本灯词》确应归入北曲系统.
胡文彬先生离开我们已经两年多了. 2021年5月1日下午14:22,著名红学家胡文彬先生在北京中日友好医院驾鹤西去,享年82岁.5月1日是劳动节,而一生勤奋治学的胡先生,在这一天长眠,他太累了.虽然早在一个多月前我就知道胡先生的病情,虽然我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噩耗传来,感情上还是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我期盼着有奇迹出现,我总不相信胡先生真的会离开我们.
太田辰夫认为《红楼梦》第十六回出现的"坐纛旗儿"中的"纛"源于满语"Turun"的略读"Tu",并与北京俗音"tu"存在关联,而后与表示种类的、源于汉语固有词的附加成分"旗儿"组合,最终形成"纛旗儿"这一形式.然而传世文献提示我们"纛"乃是汉语固有词,以字形复杂的"纛"对应满语"Tu"的做法与 目前所见的采用汉字对音的方式标记满语读音的文献创制音注的做法差异明显,出身于满族世家、精通满族语言与文化的启功并未将"纛旗儿"与满语相关联,因而有必要思考太田辰夫之说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