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里格手记》是德语诗人莱纳·马利亚·里尔克唯一的长篇小说,小说中的许多段落都可以解读为诗人对语言问题的反思。本文通过分析小说的若干叙事片段,从弱化所指内容、关注话语行为等角度,探讨里尔克的语言态度,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追问语言自身的逻辑和尺度对诗人提出的要求。
《荒原》之“荒”(waste)既可被理解为精神的空虚,也指向诗中物理存在的各式废弃物。有研究者指出这些废弃物客观反映了一战后英国的生产过剩问题,但未深入谈及诗人对该经济现象的看法。事实上,诗中各式固体废弃物呈现出英国经济转型过程中一次性经济和快速消费的出现。艾略特既以荒原意象警示生产-消费-丢弃的线性经济模式可能导致的道德堕落和生态灾难,也在诗中埋下了通过死而复生拯救荒原的线索。这一线索逐渐发展为回归自然循环的有机社会理念,这一理念又与其回归秩序的保守主义主张相互印证。
法国哲学家德勒兹的专著《普鲁斯特与符号》从符号的角度来探讨《追忆似水年华》中时间、记忆和艺术的本质,提出《追忆》中存在着四个不同的符号世界:世俗符号、爱情符号、感觉符号和艺术符号。每种符号都有一条与其相对应的具有重要意义的时间线:世俗符号蕴含着失去的时间,爱情符号包含着逝去的时间,感觉符号是一种重新发现的时间,艺术符号是一种重现的时间。同时,时间和真理之间存在着一种本质性的关联。在世俗符号中存在着一种失去的时间的真理,在爱情符号中存在着一种逝去的时间的真理,在感觉符号中呈现一种重新发现的时间的真理,艺术符号代表着追寻真理的高峰,它能够转化其他种类的符号,进而揭示本质和纯粹的时间。德勒兹深入阐释了四种不同的符号世界与时间结构相互缠绕的特质,呈现了符号与时间的复杂互动,从符号与时间的角度揭示了时间的诗学特质。
优填王是印度古代与佛陀同时代的著名君王,在梵语文学中一再出现,在佛教典籍中屡见不鲜。优填王传说不仅是印度古代文学的重要母题,在印度佛教史、社会史、文学史乃至中印文化交流史等研究领域亦具有无可替代的学术价值。对于如此妙趣横生的人物,国内却少有关注,尤其未见兼顾梵语文学与汉译佛典之研究成果。古典梵语文学中的优填王经历曲折离奇、跌宕起伏,是一位智勇双全、风流倜傥的“情王”。汉译佛典中的优填王则具有诸多面相,行走于丑化与美化之间。优填王形象的重构,既包含基本一致、有迹可循的内容,又包含踪迹全无、天差地别的部分。本文着重探讨其中之有迹可循者,从“多情种子”到“回头浪子”再到“身份演绎”这三个层次择要考察梵语文学中的优填王形象在汉译佛典中的早期重构。
阿诺德创作于不同时期的《1853年诗集序言》、《奥伯曼重现》以及《华兹华斯》三篇作品体现出对“喜悦”之含义的建构。19世纪50年代的《1853年诗集序言》强调崇高的行动是诗之悦的源泉,60年代的《奥伯曼重现》将基督教情感视为喜悦与崇高的根基,70年代末的《华兹华斯》借由诗之悦探讨诗歌的宗教性功能。在不断深入与修正的过程中,阿诺德始终强调“喜悦”的伦理基础:它是评判杰出作品的试金石,是宗教情感的本质,也是实现社会理想的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