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对实现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意义重大.然现实中的职业教育却面临"污名化"发展的困境.究其原因,既有受到传统"读书高、慎职业"陈旧思想的影响,亦有现代独立招生考试制度发展的滞后、现代企业制度调整下企业生产与教育实训相分离以及优质"双师型"教师队伍匮乏等多重因素的阻碍.对此,重振中国职业教育雄心、重塑中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价值基础、重组中国职业教育的招考制度、重建中国职业教育教企一体化联合培养体系以及创新"双师型"教师人才队伍培育,乃是提升职业教育社会地位与高质量内涵发展的关键举措与突围路径.
对不同地区老年人群学习需求与学习参与的实证调查发现,被调查者对老年阶段的学习意愿普遍较低.调查还显示现有教育体系提供的老年教育明显匮乏、经费支持严重不足、信息渠道严重不畅、教育场所开放力度明显偏小.同时,不同老年群体在学习意愿与所获支持方面亦呈现迥异的状态.构建适应老龄社会的教育体系,需要立足于终身教育的视野,并在"老有所学""老有所为"理念的指引下,重视多样化、开放型的老年学习资源与机会的提供,同时依托信息技术平台,建立以老年人需求为本的终身学习体系,以保障所有老年人学习机会的均等与公平.
开放大学作为新型高等教育形态之一,对我国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和实现学习型大国的宏伟目标举足轻重.在国内开放大学迈过第一个十年之际,如何评价开放大学挂牌以来的发展成果,对其当前定位与未来发展至关重要.笔者认为以下开放大学评价五问值得考量:一是什么样的评价才是对开放大学最好的评价,二是什么样的评价应该成为开放大学最看重的评价,三是什么样的评价最能体现开放大学的作用与地位,四是什么样的评价最能推动开放大学的高质量发展,五是什么样的评价最能展现开放大学的精神品质与社会价值.以评价促发展并理顺开放大学面临的核心问题与时代任务,对凝聚开放大学力量,实现开放大学的体系化、特色化发展具有事半功倍的重要意义.
"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是党的二十大就未来终身教育发展提出的宏伟目标与远大理想,这也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的基本宗旨与重要基础.近年来,"服务全民终身学习""构建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等话语频频出现于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中,而要实现上述目标,终身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已然成为必须予以大力推进的教育战略与重要支撑.
老年教育是现代社会老龄化的产物,也是当代终身教育关注的重要领域.当前在技术理性的支配下,老年人被视为社会秩序中的弱势群体,老年教育被当作构建和谐社会的有效手段.这种对老年教育本质的理解过于机械和偏狭.若从世界图景演变的宏大视角进行分析,则可发现:古典世界图景注重人的智慧与经验,强调"美德即知识";而现代机械论世界图景则把人的价值体现为力量的强与弱,强调"知识即力量".后者对事实与价值二分的立场,不仅颠倒了物质与精神互为因果的重要关系,还导致了老年教育与老龄化社会的深度捆绑.唯有让老年教育从崇尚力量的理性框架中跳将出来,还原到人作为生命体本身的立场,方可使其回归"育人"的本质.同时,让经历完整生命历程的老人通过其道德实践与经验智慧来弥补青年人在认知层面的不足,亦能彰显老年教育的育人、善人及惠人之价值.未来应加快推进老年教育的立法进程,围绕教育对人产生生命价值的核心角度对老年教育课程及教学进行系统的制度设计,并逐步完善老年教育在终身教育体系中的制度建构,由此促进老年教育的深度优化发展.
自20世纪以来,随着世界人口老龄化的不断加剧,其所造成的一系列问题已经给各国的社会与经济发展带来了巨大挑战.我国作为人口大国,亦在政策机制等多种层面对积极老龄化进行了有益探索.该文章即从积极老龄化的视野出发,通过对人口老龄化这一自然且必然的社会发展趋势进行分析,以探索积极老龄化视阈下老年教育面临的挑战与机遇,同时旨在依托从"被教育"到"去教育"的转型,充分凸显和挖掘老年群体的巨大潜能与价值,最终为老年教育的推进和老年教育体系的建构提出新的可供参考的思路.
终身教育的基本属性之一,是挖掘人的潜力、提升人对世界的认识水平和推动未来经济社会的发展.但伴随新冠疫情的泛滥及其暴露出的"社会学"本质,尤其是罗马俱乐部和全球学派等机构的持续警示,其忧患意识甚至使得现代人在朝向未来发展的进程中就"人类是否还有未来"产生了怀疑.据此,一个融合并超越以往个人私德、族群道德而产生的"全球伦理"问题,遂成为一个"普遍性"的重要课题而呈现在世人面前.由于"全球伦理"涉及所有人和人生的所有阶段,故也应成为终身教育学的重要考察对象.本文在厘清"全球伦理的终身教育"的合理性及其困境的基础上,通过对其"可教性"的深度剖析,探寻破解这一困局的有效机制与实践路径.
国家层面出台的"双减"政策既是提升学校育人水平的重要举措,也是持续规范校外培训的指导纲要.然而现实中校外培训治理仍然面临管理评估混乱和市场资本介入等实践困境,其严重影响了教育生态系统的良性运行.为了更好地落实"双减"政策和有效治理校外培训乱象,从立法层面探索出台一部《校外培训法》成为必然选择.《校外培训法》首先应遵循上位法的基本原则,并参照其他教育单行法的内容与框架,有效界定校外培训的性质、活动内容及范围、准入退出机制、资产和财务管理细则,使之成为我国教育法律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具体而言,《校外培训法》需明确规定校外培训应坚持"育人"的根本宗旨和公益性办学原则,厘清校外培训机构参与教育教学活动的底线与范畴,明确校外培训相对于学校教育的"拾遗补缺"关系.同时,《校外培训法》需明确规定教育主管部门拥有对校外培训的资格审查权限,清晰界定校外培训机构的法律授权内容与业务开展边界,明确制定针对校外培训办学经费等资产和财务管理的细则.唯有从立法层面进行规范,才能使校外培训走上一条良性发展之路,并为促进中小学生健康成长、满足家庭高质量教育需求、推进国家教育事业发展作出贡献.
At present, intelligent digital technology is irreversibly influencing all levels of the education field.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 system serving lifelong learning has also become an essential field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In the face of the impact of marketization, aging, and networking, as well as the update and iteration of intelligent digital technology,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lifelong learning system not only needs to realize the transformation with the help of digital technology but also needs to clarify the internal correlation of transformation goals, computing power support, multiple collaboration, and learning evaluation from the framework structure. At the same time, it is necessary to realize that the penetration of technology into lifelong learning may cause the misunderstanding of technology supremacy and the trap of tool rationality. Therefore, technological empowerment and enablement can accelerate th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the lifelong learning system and coordinate with community education, elderly education, vocational education, higher education, and other fields to construct an integrated environment. Additionally, being critical issues requiring attention from society, they are also vital ways to overcome the above dis advantages, promote interactions between communities, governments, and professional education organizations, and improve the digital and intelligent learning environment.
随着终身教育理念在世界范围内的广泛传播与应用,目前已经成为引领世界教育改革潮流的主要思想,同时亦对各国基础教育的变革产生了重要影响.未来我国基础教育的发展必然要置于终身教育的理念和框架下来推进,一是需要明确基础教育作为终身教育起始阶段的地位与作用,二是着力构建更加开放与多元的基础教育系统,三是融通社区、家庭及学校的教育资源与力量,以最终形成"三教合力"的良好局面.
编辑:两位教授好!2020年8月,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创办"浦江终身教育论坛",对于创办这样一个全国性终身教育研究平台是基于怎样的现实考虑和未来愿景? 李政涛教授:为什么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要创办这么一个论坛?首先,是与基教所的性质有关系.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是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是基础教育研究的国家队.既然是国家队,所有的研究包括发展方向,就应当基于国家需要,了解国家教育发展的大方向,服务于国家战略.终身教育,目前尤其是在《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公布以后,已经被列入国家未来教育发展的重大战略与方针,这也是所有教育研究者都必须去思考、必须去实践的课题.
《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已正式通过并公布;作为未来15年国家教育的重要发展战略与指导方针,服务全民终身学习教育体系的构建亦被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为继续推动我国教育现代化的进程,并进而实现构建高质量现代教育体系的方针与愿景,终身教育必将肩负起新的历史使命与社会责任.而深化教育体制机制改革、完善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保障系统并引导社会多元主体的积极参与,则是实现上述理想与目标的基本条件与路径.
《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了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教育体系的明确目标,这也是"十四五"规划期间确立的重大教育方针.但就体系构建的具体对策与推进而言,首先需要廓清基本内涵,厘清逻辑关系,由此方能明晰体系构建的要素与目标.据此,通过多维度的综合研判,解析出"自我导向学习"这一服务全民终身学习教育体系构建的基本线索与基本要素.在揭示其内在困境的基础上,就"泛"资源格局、"后"学校组织、"善"价值生态和"优"制度框架的创制等本土策略方面,提出了与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教育体系的内在逻辑与复杂关系相契合的若干建议.
坚持"五育"并举的理念,是新时期推进素质教育的重要原则,也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重要途径。重提"五育"并举就是要再次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思想,而要实现这一理想就需要集合家庭、学校和社区的力量,形成"三教融合"的良好局面。"五育"并举实施的难点在劳动教育,其既需要突破劳动教育等同于"劳动锻炼"的陈旧思维,也需要破除劳动教育就是"手工作业"的理解误区。新时代的劳动教育,应当提倡在教育中融入劳动的元素以及通过教育者的策划与组织去实现劳动育人的目的。要突破劳动教育实施的困境则需要树立科学的劳动教育观;发挥政策引导的作用,明确"三教"的地位;通过对国内外先进经验的总结与运用,实现广泛的社会参与和"三教融合"。
2020年7月27日,由国家重点研究基地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支持,研究所所属终身教育研究中心具体策划并筹办的线上学术研讨会成功举办.会议以"'十四五'期间终身教育研究的发展与推进"为主题,特邀老中青二十几位长期致力于终身教育理论研究与实践推进的学者,对终身教育的发展现状和未来发展方向进行了深入分析与讨论.
要实现中国教育现代化的目标,就必须加快现代教育体系构建的步伐.传统教育体系存在着封闭与固化的弊端,现代教育体系则指向人的终身学习、注重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促进入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其最终目标就是构建一个服务于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化教育体系.构建上述体系,一是要在理论上对现代教育体系的基本内涵形成共识;二是要加强法制建设,对现代教育体系提供法律制度的保障;三是要在管理及组织结构上进行大胆革新与顶层设计,以打破各个阶段、各种类型教育之间因纵向阻断、横向割裂而形成的壁垒.
当公共危机爆发时,社区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均会受到严重挑战,常态化的社区治理与社区教育亦会出现难以应对风险社会下社区危机的困境.由于突发公共事件的不确定性,不仅暴露了社区教育参与社区治理的制度障碍,而且还引发了对当前社区教育在社区建设中的功能反思.当风险社会逐渐成为社区治理亟须面对的新常态时,社区教育亦内含着更强的协调效力与治理效能的可能性.面对这一功能转型的需要,应当明确社区教育的法律地位并提升社区教育治理的集体共识,加强社区教育体系中行政体制与社群机制协同共治并推动多元协商与联动平台的建设,以充实和完善基层社区治理能力的提升与治理体系的形成.
在"十四五"规划期间,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重心将逐渐从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向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转移.这一战略转移的意图在于,当宏观层面基本实现了终身教育理念的深化、制度环境的改善、政策决策的推进等重大突破以后,终身教育怎样进一步保障每个公民终身学习的权利、支持个性化教育的需求,已经成为一个重要议题摆在各级政府的面前.该议题体现的是从外部的终身教育体制机制的建设与完善,开始转向内部终身学习需求的满足与质量提升.无疑,这是教育领域的一次重大思路转换,也是国家教育战略发展的重要转型与新的重大决策.构建服务全民终身学习教育体系的关键在于"服务"与"融合":"融合"是先决条件,"服务"则是根本导向.本研究基于对各类学习群体与个体不同学习需求的支持与满足,特别提出了理顺终身教育管理机制、建立国家和地方终身学习推进机构,并通过建设国家层面一体化学习平台,以及构建专业化终身教育队伍的举措,具体实现个性化、精准化服务的目标,同时提升终身学习服务的质量和水平.
2020年2月,中共中央和国务院联合印发了《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的重要文件,文件指出未来15年要全面建成服务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教育体系,这不仅是终身教育理念在中国本土深化发展的一个崭新视界,同时也是我国对未来教育体系构建的基本立场与方针.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推广和发展,终身教育现已成为国际社会和学界公认的重要教育理念,亦是各国在制定本国教育方针、政策或构建教育体系时的重要依据和目标.中国因历史原因,现代终身教育理念的导入和展开均比先进国家推迟了约20年的时间.但就终身教育的前身——校外教育活动的开展而言,却早在清末民初即已形成.当时的通俗教育、社会教育、民众教育、平民教育、乡村教育、职业教育等从某种意义上即可看做是现代中国终身教育的雏形.对上述中国终身教育发展历史的回顾,可以进一步明晰中国终身教育的本土特征,并由此把握未来终身教育的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