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知庄章组声母的分化与合流是汉语语音史研究中的重要命题,也是反映客家方言声母共时差异及历时演变的重要窗口.文章借助16种同源异境方言语料,重新探求梅县客家话精知庄章组声母的原初状态及演变过程,认为:百年前梅县客家话精知庄章组声母有两套系统,呈现精知二庄、知三章分立的格局;由于系统内部制约兼及外部环境影响,语言结构集聚到一定条件下发生同类变化,这四组声母在近半个世纪内于不同地域均合流为一组,读为[tstshs].由于合并削弱了语音系统的区别性,继之又产生了新的分化,从而重新构建了整个音系的区别指标.
《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颂并序》的正文训诂具有基督教文本训诂第一块里程碑的学术地位,其"序"对"颂"的训释、"序""颂"各自的文内训释显示出汉语圣经诠释学与传统训诂在唐代已经水乳交融的样貌.对景教碑随文而释的《唐景教碑颂正诠》与传统训诂学的训诂内容类似,均对字词、句、篇章、结构、修辞、语法等作训释.它在运用训诂学方法方面灵活自如,常用直训法、义界法等;也使用诠释学之推因法."翻译"是融通诠释学与训诂学的桥梁之一.二文本均使用义训最多,也用声训和形训,对它们的研究具有增补唐至明训诂学史的意义.
日本林泰辅东京大学博士学位论文《中国文字源流》稿本(1907)的发现,带来了人们对中日古文字学现代理论体系形成过程的新认识.中国唐兰的《古文字学导论》(1934)是中国古文字现代理论体系的标志性成果之一.比较二者之间创新性观点,比如林泰辅将中国文字分为篆体时代与隶楷时代、提出象形、指事两大造字"纲领"说、古文字变迁三期说、"字形比较法"、从地域差异角度研究古文字等,与唐兰一起代表了 20世纪初的中日两国中国古文字学理论研究的最新成果,意义非凡.
商鞅立木"数+金"组合中"金"存在铜和金及不同重量的理解,从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综合论证,战国"数+金"组合中金释为铜不可信,明确"数+金"中金的重量单位为斤,分析战国"数+金"重量约等于"'数+斤'金"的起源,即"数+金"的金指"金饼(版)",进而探析金的词义演变方式和原因.还从语法、语意角度对商鞅立木版本等相关问题予以辨析.
探讨两汉名量结构的地域差异.分中东部、南部和西北部三大地域群进行,每类名量结构的地域调查又按个体量词、度量衡量词、借用量词和集体量词分别展开.调查结果是,数量名结构在名量结构中的占比由高至低依次为西北部(10.99%)>中东部(6.01%)>南部(4.41%),"数+个体量词+名"结构在名量结构中的占比由高至低依次为西北部(6.67%)>南部(3.11%)>中东部(1.04%).西北部名量结构发展最快.数量名结构尤其是"数+个体量词+名"结构是汉代新兴的语法结构,数量名结构在名量结构中的比例越高,说明名量结构发展越快.初步探讨了西北部数量名结构发展较快的原因,认为语言接触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突厥语中名量结构只有数量名结构而无名数量结构,西北部名量结构的地域表现受到了突厥语名量结构的影响.
北京大学所藏汉简《苍颉篇》文字清晰、数量丰富、内容连贯,这批材料十分重要.然而简文中还存在一些疑难字词,学界对它们的释读或争议很大,或阙疑待考.本文对其中五处简文的理解提出了新的观点,内容涉及到字词释读、句式疏通等诸多方面.
唐宋时期"仅"有"甚言其多"的用法,可理解为"将近"义.前人对"将近"义的来源有不同认识,本文申述了《说文》段注的观点,认为"仅"的核心义是"少,不足",在上古有"只,唯"义,由此发展出"勉强"义,继而产生"将近"义.副词"仅"的词义演变是句子的推理意义和心理预期变化导致的.当"仅"进入的句子蕴含"心理预期低于实际值"的意义时,"仅"可作"将近"解.这种词义演变由句子的推理意义和心理变化决定,也受到"仅"的核心义的制约.
唐五代王仁昫《刊谬补缺切韵》三种抄卷中,基本承袭了陆法言《切韵》语音系统,也存在一些与《切韵》不同的读音现象,如从邪、船禅不分,浊音清化,零声母产生,同等重韵合并等.王一与原卷最接近,反映实际的口语现象最少;王二、王三呈现的更多是唐代晚期的口语现象.
用形音义综合考察的方法,对《说文》的注音释义做进一步审察.以古文字考其形之正误,以后世反切和现代方言证其读音及其演变,以文献用例和后世解释证其释语以及后世注解之当否.或出己见,或于诸说中择善而从,并加以证明,说明理由,本文只论及"杏""李""梏"三字.
唐石经《尔雅》:"禕,美也."原刻"禕",后磨改作"禕",误,当从宋监本郭璞《尔雅注》作"禕".论文辨析了历代十八种校释结论,平议各家得失,并试为校补.论文认为"禕"音许韦反有二义:蔽厀、王后之服"禕衣"."禕"音许韦反又假借为"徽",训"美"."禕"音于宜反同"猗",亦训"美",然须连言,与许韦反之"禕(徽)"单言训"美"有别.通过对诸家校释的分析,结合论文的考证,关于《尔雅》的校释原则,论文提出了八点浅见.
日本上代文献中"所"字用法的异变分为上代日本汉文中的异变和上代日本和歌中的异变,两种不同文献下的异变又各分为两种情况.异变的原因根据接触语言学的理论可分为语言干扰和语言混用,具体表现为受古日语语法影响产生的偏离古汉语用法的现象,或古汉语与古日语结合产生新的形式.简而言之,"所"字在日本上代文献中的异变是语言接触形成的结果.
冯亚星来自香山县,是最早定居德国的华侨之一.其旅德期间,不仅有若干德国作者记录过他的粤方言,他自己也亲笔写下大量粤语注音手稿.这一系列篇幅庞大的材料对探索所谓的"早期粤语"显然颇具价值,至今却从未得到方言学界的系统发掘.本文旨在初步弥补空白,重构冯亚星个人音系中的韵母.分析可知,冯亚星之口音最接近现代的珠海唐家湾.
”Chinese Dictionary” contains a large number of variant words. Limited to the stylistic rules and layout, some have been linked, and some have not. Through the comparison and analysis of the related variant word entries, it is found that the dictionary still has room for research in the aspects of item establishment, definition, phonetic notation and documentary evidence. Undoubtedly, ancient classics have many variant characters, complex versions,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aracters and words is intricate, it is very difficult to search and filter word forms. In addition, limited by the stylistic rules and layout, scale and technical conditions of the dictionary, the compilation of the dictionary can only give the essence of it, and see the generality, and cannot be blamed for the whole. The examples and suggestions made in the article are only for the reference of lexicographers and users.
《中原音韵》桓欢韵的真实性及其语音性质,学界一直存在争议.本文以《中原音韵》桓欢韵为核心,梳理了其前后文献中桓欢韵的表现形式,提出:《中原》桓欢韵的独立,前有所承,后有所传,是14世纪中叶汉语共同语音系的真实反映,到明代中后期,特别是《青郊杂著》(1581)以后,桓欢韵的消失才开始成为共同语音系的主流特征.
关于名词"究竟"的来源问题,学界以往鲜有关注.有学者认为现代汉语"原委,真相"义名词"究竟"由疑问语气副词"究竟"去语法化而来.基于文献考察和分析,本文重新梳理了名词"究竟"的义项,并得出名词"究竟"来源的引申路径:动词义"结束;完毕"引申出名词义"结局;结果",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引申出"原委,真相"义.
本文讨论通常解读为"没有谁/人"或"没有什么/东西"的"莫"本质上是(不定/无定)代词还是副词,以七项句法证据证明"莫"不是代词做主语,而是应分析为副词做状语.文章对"莫"的语言事实做了细致的微观描写,首先分析其分布限制,然后考察"NP莫VP"、"使(NP)莫VP"、"NP之莫VP"中的"莫",居于情态动词、副词后的"莫",以及与表全称的"皆"对举出现的"莫"的句法地位."莫"的分布限制,以及作为鉴别"莫"句法范畴的区别性句法环境的特定句法结构或句式,均表明"莫"是副词而不是代词.
本文在刘广和(2007)研究的基础上,利用元代僧人沙啰巴翻译的另外两部佛经中的咒语材料,综合考察沙啰巴译经所反映的汉语声母系统,主要结论如下:(1)全浊声母清化;(2)轻重唇音分化,非母音值为[f],微母音值为[(m)];(3)知组和照组合流,读成舌尖后音;(4)疑母一二等字、影母、喻母都读成零声母;(5)至晚在沙啰巴时代,藏语中tr-等复辅音声母已经读成卷舌音.根据上述结论,本文构拟出了沙啰巴译经反映的汉语声母系统.
论文利用形音义综合考察的方法,结合中古时期的字书、韵书、音义书对宋本《玉篇》中"釐、侅、傩、佛、唌"五字的音义关系进行考证,考证其注音来源,分析其音义配合的合理性,并对失误之处提出相应的修改意见.
古籍"睪""皋"相混,学界有二者一字分化说、借用说、形混说等观点.《说文》之"睾"来源于甲骨文"(罟)""择",是二者后世省变体之合流."睾""皋"之间不存在一字分化、文字借用的条件.据出土的商周秦汉文字材料,秦汉之前"皋""睪"形讹而不混."睪""皋"混用始自汉代,源于汉代人对其前文字的误识;先秦文献中的"睪""皋"之混源自汉代人转抄之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