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海明威的非虚构作品《死在午后》和长篇小说《丧钟为谁而鸣》的文坛声誉迥然不同,二者在文艺思想上却有着潜在的关联性.《死在午后》是一部在斗牛叙事中蕴涵着丰富文艺思想的斗牛专著.其中的文艺思想直接预示着《丧钟为谁而鸣》的形成,可以看作是《丧钟为谁而鸣》文艺思想的来源书.本文从海明威的文艺思想和审美追求视角出发,将《死在午后》和《丧钟为谁而鸣》的创作过程视为一种一脉相承的创作实践,并从直面死亡的真实情感、"如何观看"的叙事焦点、相得益彰的文本结构以及异曲同工的人物刻画四个方面详细阐明后者是对前者文艺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旨在揭示两部作品中长期被学术界忽视的关联性,为海明威文艺思想研究提供一种新的视角.
巴巴拉·约翰逊是美国解构主义理论发生"现实转向"的代表性人物.她承继保罗·德曼等人的解构主义语言和修辞观,将之与女性主义、族裔研究及文化批评融合,实践解构性的政治文化批判."差异"是约翰逊质诘文本意义与文化政治统一性的核心概念,在语言层面指向的是能指符号的阈限性、随意性与神秘化,文本结构维度体现为不确定的句法、"言行"的矛盾、主题与事例的龃龉,女性主义文本中则演变成抵抗性自我差异的书写.约翰逊的解构批评力图突破语言—现实、形式—内容和谐统一的传统有机诗论,推敲文本意义产生的前提与方式而不止于意义本身.约翰逊倡导回归文本复杂精细的语言修辞和文法结构而非"理论先行",注重体认文本的差异性和他异性,这些对重新省察解构主义及今日的文学批评究皆有特殊的意义.
地方意识是一种基于地方空间的情感意识和文化意识,既包含人对地方的心理情感依恋,也包含地方价值观对人的文化熏陶和精神雕塑.拉斯普京笔下的地方意识书写经历了从建立到破坏的过程:祖屋与河流、森林、草场、空气等组成了极具地域色彩的西伯利亚农村场域,凝聚了地方精神、家园意识、祖辈传统的文化根基,促进了地方意识的建构;但随着水、空气、森林和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恶化和地方景观的破坏,地方意识日趋溃散,引发了个体身份和民族认同的危机.究其原因,在于全球化大背景下资本和技术对地方空间的渗透,以及俄罗斯在20世纪90年代发生的政治巨变和经济转型.对这个问题的关注体现了作家拉斯普京对重回俄罗斯文化之根、重塑俄罗斯民族之魂的精神渴望.
在美国作家E.L.多克托罗的小说《安德鲁的大脑》中,人物之间的对话行为构成了主要叙事线.评论界大多采用心理分析视角,将对话理解为主人公安德鲁治愈创伤的手段,而忽视了其哲学和美学内涵.如果将小说置于巴赫金对话理论框架之下,会发现它存在着三个层面的对话,分别是"人物间的对话"、"文学文本间的对话"和"文学与媒介文化的对话".多克托罗通过"对话"来实现越界,构建出一部与"9·11"官方叙事相对抗的"反叙事",体现了反主体、反本质和去中心化等后现代主义基本命题,同时也表达了他对个体普遍生存状态、他者声音和差异性知识的关注.
英国南亚裔小说家哈尼夫·库雷西的中篇小说《身体》讲述了一个花甲之年的戏剧家更换年轻身体的故事,呈现了生物科技时代生物技术、资本主义和生命权力紧密交织下的生命政治图景.生物技术与资本主义勾连共谋的背景下,生命被商品化,作为生物公民的个人承担自我生命管理的责任,利用自我技术实现对生命的管理,生命政治转向意索政治.生命政治时代,人人都处于赤裸生命的状态,面临沦为神圣人的不可控命运.生物技术语境下产生的不平等生物公民权导致了新的社会不平等.生物技术的发展与应用也会打开潘朵拉的盒子,如何防范与管理生物科技带来的风险与灾难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