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露易丝·格丽克在诗歌创作过程中借鉴了莫比乌斯环循环、扭转和没有边界的拓扑学特征,建构出一个曲面的、多维度的、立体化的叙事体系,无形中消解了传统的二元论线性世界观,颠覆了刻板的主流叙事范式,拓展了新的叙事时空和诗学边界.此外,她利用希腊神话和圣经故事的改写将"向死而在"的存在哲学融入到诗歌创作中来,实现了诗学叙事的整体意义增生.诗人探究诗歌创作和个体生存的过程就是个体意识产生纠缠的过程,从拓扑学的角度来阐释格丽克的诗歌为读者们打开了一扇一窥其创作美学和生存哲学的窗牖.
文艺复兴时期对《埃涅阿斯纪》的续写、仿作及评论是对维吉尔史诗复杂性与两重性的一种回应,关注并补全了与史诗主旋律不协调的哀叹之声.20世纪中叶兴起的哈佛派"双声解读"亦是一种对维吉尔史诗中暗线、伏笔及结尾问题性的回应.引起文艺复兴时期学界关注的,更多是对埃涅阿斯违背父训,最终被愤怒和难以控制的暴力所击败情节的伦理;而当代的哈佛悲观派解读则凿之过深,将结尾英雄之怒颠覆性地解读为对奥古斯都的"谤诗".本文通过回归到文艺复兴时期学界对埃涅阿斯德行的伦理重估,探讨维吉尔是否在罗马时期已践行隐微写作.
19世纪现代科学的独立导致人文与科学知识的永久分裂和知识-权力格局巨变.在维多利亚社会,科学知识从人文知识中分离,成为一种独立的社会力量,起关键作用的便是新兴的科学共同体——英国科学促进会.本文从历史维度追踪英国科学共同体的制造过程,试图揭示:英国科学界不遗余力营造科学秉持"中立"意识形态、以追求"客观""普世"真理为己任的形象,实则是自我权威化、增强科学知识分子集团政治影响力的一种有效策略.这种策略将科学家作为新的文化代理人推上历史舞台,赫胥黎是最具代表性的个案.
当代俄罗斯戏剧家科利亚达的戏剧秉持新启蒙思想,以人道关怀为内在底色,以先锋反讽为戏剧手法,对社会底层展开了自然写实的刻画.科利亚达戏剧多发生在临界状态的外省小城,多关注灰色生活中的普通人、小人物和边缘人,倾向于对剧中人物进行心理剖析和精神分析.科利亚达的戏剧语言风格介乎高雅与粗俗、官方与民间、规范与随意之间,常借用非标准语、化用民间语言和改写经典语句,表现出浓厚的底层性、狂欢性和异样性.戏剧介入观、先锋戏剧传统与后苏联社会现实影响了科利亚达的戏剧,使这些戏剧呈现出上述特征,同时也是剧作家荒诞诗学的根源.
美国语言派诗人查尔斯·伯恩斯坦与多位视觉艺术家合作,创作了多首体现其回音诗学的艺格敷词.借助图像学专家W.J.T.米歇尔关于艺格敷词的探讨,本文认为,伯恩斯坦在创作艺格敷词时采用了语言游戏、不确定性以及历时性与共时性相融合等创作手法,实现了艺格敷词语言的视觉再现,使诗歌跨界到绘画,展现了诗歌、绘画和读者三者的动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