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ce 2010,area and national studies have increasingly become a popular subject in Chinese academic community.As most of publications focus on macro and theoretical topics,micro studies in specific field have been neglected.Migration as an effective dimension is worth trying.Since the U.S.has been accepting the largest numbers of immigrants in modern world history,its area and national studies of immigration histo-ry has functioned as a dimension of modern world history.Under the vision of immigration,construction of world history includes four basic pillars:colonialism,nation-state modernization,changes in political regime and social order,conflict and international war.Other micro studies will make up related insufficiencies.Al-though there are still debates in international studies on area and national issues,their inter-and cross-dis-ciplinary methodology deserve the attention of Chinese academy,which is not only an opportunity to learn but also have to overcome some challenges in the discipline building,talent training and resource distribu-tion.Related investment increase in studies of migration will produce sound publications that attract the at-tention by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自20世纪中期特别是80年代以来,赴美留学生作为人力资本跨国复合体,在完成学业后获得了更加广阔的国际视野、跨文化交流的能力,以及跨国就业的竞争力.因此,各国赴美留学生,尤其是拥有理工科博士学位的留学生学成后滞留不归的现象比较突出.这种现象既源于美国不断完善的人才吸引政策体系,也是世界各国围绕留学生和技术人才激烈竞争的结果,还是留学生个人回收其人力资本投资的选择.经过留学期间的专业训练,他们不仅成为名副其实的技术人才,而且许多人的价值观、文化与民族认同也发生蜕变,因而在选择未来去向时会从个人利益出发,优先选择到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美国等发达国家定居.而那些在美国事业发展不畅,或对母国有强烈民族认同感的人则会选择回国.从学生到移民的过程表明,每个人都必须经过美国就业市场和作为主权国家标志的移民政策的双重过滤,否则就会被拒之门外.这一史实不仅推翻了所有强调市场而淡化国家主权因素的国际移民理论,也证明了国际学界唱衰国家主权理论的缺陷,同时还向学界提出了正视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市场与国家主权因素之间内在关联的历史命题.
1900-1929年间,随着美国工业化的完成和经济繁荣发展,美国西南地区劳动力供求关系脱节的问题日益加剧,于是,拉美国家特别是墨西哥掀起了向美国的移民潮.从迁入美国的拉美移民的来源看,其走势基本呈梯度结构:墨西哥移民数量最多,加勒比群岛移民数量次之,南美洲移民数量最少.这种结构既反映了拉美地区经济发展的失衡及其与美国经济的融合关系,也是美国企业的招工措施实施后移民劳工直接参与美国经济活动特别是生产过程引发的必然结果.墨西哥劳工经过反复的季节性环流,其中一部分最终转化为永久定居美国的移民.伴随着美国移民政策的限制性、边界检查和巡防执法力度的加强,来自墨西哥的合法劳工、永久移民以及其他国家过境墨西哥进入美国的各类人员,与从事贸易的双向车流相互交织,使美墨边境地区跃升为经济繁荣发展的区域性跨国中心,随之而来的非法移民、各类走私活动和妓女贩卖等问题的泛滥,则表明该地区具有国际化特点的跨国社会问题不容小觑.
“滞留”美国的中国留学生是冷战初期中美关系中的重要议题之一.两国在围绕其去留的反复较量中,美国的政策变化不仅是对现实利益的追求,更重要的是为满足其冷战意识形态斗争的需要.中国留学生与中共的跨国政治联系直接影响了中国政府在争取滞留人士过程中的方针策略.此外,部分滞留的中国留学生转化为永久定居美国的移民,在美国移民政策中创造了诸多“先例”并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对此后旅美外籍留学生申请永久移民产生了深远影响.
自20世纪中期同性恋作为美国民权运动的一部分开始后不久,同性婚姻的合法化进程也开始启动.到2015年,随着美国最高法院的支持性判决,该运动最终宣告结束.其中联邦国会、各州议会与各级法院展开了激烈的权力与权利的博弈,尤其是联邦最高法院发挥了关键作用.同性婚姻的合法化意味着个人主义的胜利,给美国的家庭结构、社会、文化教育、国家治理以及政治体制等方面提出诸多挑战与值得思考的问题.
2019年7月22-25日,来自国内外86所高校、科研机构和出版单位的183位代表莅临长春,在“传承与创新”的主题下,就“中国美国史研究会创立40周年暨丁则民学术与教育思想研讨会”“移民、族裔与美利坚文明学术研讨会”及中美学术交流等议题展开讨论. 7月22日,会议围绕“研究会创立40周年”和“丁则民学术与教育思想”主题展开.开幕式由中国美国史研究会理事长梁茂信主持,东北师范大学副校长王占仁、历史文化学院院长刘晓东先后致词,美国历史学家学会(OAH)、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和中华美国学会等海内外多家单位纷致贺辞.会议播放了采访研究会前任理事长张友伦先生的视频,他对研究会在中国美国史研究事业中的引领作用予以高度肯定.研究会前理事长时殷弘通过对当下中美关系与20世纪初英德关系的比较,认为中美竞斗中的“惊恐主义”(alarmist)值得质疑,“修昔底德陷阱”依然甚远.研究会前副理事长兼秘书长黄安年将研究会奠基者“以会为家、治学报国”的传统视为研究会的精神,并以“情系中华、探索美国”的期许勉励后学.研究会前副秘书长谭君久、前任理事长李剑鸣、王旭及现任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张勇安,分别总结了中国美国史研究会秘书处在武汉大学、南开大学、厦门大学及上海大学期间为中国美国史研究与教学事业发展所做出的贡献.
《自由,战场的呼唤》面世后,作为美国学界首部以单卷本形式、综合论述美国内战史的著作,被一些美国学者誉为“最高级别的历史书写”.这样的褒奖说明,该书在结构编排、史学方法的运用、研究角度的切入、论述主题的深刻寓意、资料的结构运用与印证分析、文史写作方法的融合、语言表述风格等方面,均超过了前人的水平.但是,囿于主客观因素的限制,该书也存在着诸多结构性和立论性缺陷,其中包括章节结构中“虎头蛇尾”的安排、南方战败的“偶然性”因素分析、对自由概念的追加性解释、林肯在废奴进程中的作用,以及论述中对边缘地带诸州的忽略,等等,都使《自由,战场的呼唤》成为学界批判的由头.不过,美国学界围绕该书的争论及其对美国内战史研究的促进作用,都是该书价值外溢效应的体现.
美国的枪患问题滥觞于近代早期的英国,根植于1787年宪法及其修正案中关于公民持枪权的联动保护机制之中,它在法理上封死了通过修宪根绝枪患问题的可能.建立在该宪法基础上的联邦制强调分权与制衡,结果在控枪问题上形成了政出多门的格局:联邦立法隔靴搔痒,掣肘繁多,执法过程中动作缓慢,效用有限;各州立法五花八门,差异悬殊,各类枪展活动有法不依,非法交易不绝.诸多方面的漏洞,加上社会上长期存在的盗枪行为,都在不同程度上助长了各地和跨州枪支非法交易的泛滥.最高法院判决从维护个人主义的理念出发,将公民持枪权置于至高无上的地位,摧毁了地方控枪立法的最后一道防线.凡此种种制度性因素均使美国的控枪政策陷入无望的困局之中.
"镀金时代"是美国著名的现实主义批判大师马克·吐温与他人合写的一部长篇小说的名称,意在批判19世纪末期美国的一些投机家、企业家和政府官员巧取豪夺,贪污腐败,真实地描述了当时美国社会"繁荣"背后的种种政治乱象.然而,在论及这个时代的政治腐败时,中美学界的多数成果将矛头指向外来移民,认为他们是腐败的罪魁祸首.这样的结论确实凿凿有据,但仅此定性镀金时代的美国政治腐败,难免会以偏概全.
移民作为人类社会发展中不可替代的重要因素之一,其含义并未在已有的研究成果中得到充分体现.有鉴于此,笔者在借鉴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在世界近现代史视阈下,强调语境对解读移民概念的重要性.日常住址、迁移距离、居住时间和生活方式的质变等要素的解释不能脱离历史语境而一概而论.同时,移民不是一种孤立的社会现象,它与人口迁移和人口流动之间有着无法割裂的逻辑关联,是世界近现代史上市场经济流动性中固有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移民是一个复杂的社会过程,它不单纯局限于个体移民自身的区位转移,而且在纵向上还是一种代际行为,在横向上还涉及到移民家庭、社区、民族群体及其文化的迁移与离散过程.
二战后,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人口迁移的全球化趋势和规模日新月异,流向美国的亚洲移民与日俱增,其中以技术移民尤为突出.从1970年代起,亚洲就成为当代美国技术移民的首要来源.这既与美国移民政策变化所产生的拉力作用相关,也源于战后亚洲国际关系中地缘政治格局的变化.由于许多亚洲国家曾长期遭受欧美列强的殖民统治,它们在战后也因为工业化的发展而进入社会转型时期,其人口压力、经济落后和生活水平低下等因素合力发酵,使亚洲各国都出现了其人口在国内、国际和洲际三个层次上的大规模迁移与流动.大批技术移民流向美国,既是亚洲各国人口流动的组成部分,也是亚洲国家参与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必然趋势.虽然回流亚洲的技术移民逐渐增多,但从整体上看,亚洲仍然是当今世界上人才流失最多的地区.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政府根据国内经济发展的需要,逐步实施了一系列旨在吸引外籍临时技术劳工的计划,并在20世纪90年代形成了相对缜密且完善的政策体系.随着进入美国就业市场的外籍临时技术劳工的日益增多,亚洲取代欧洲成为美国临时技术劳工的主要来源地,劳工的技术结构和职业构成呈现出多元化的特点.临时技术劳工计划改变了外来移民入境美国的方式,对美国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而且对战后跨国流动劳工的规模、技术构成和学术界的移民理论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
冷战直接催生了美国人才吸引机制的形成,不仅使二战时期美国的"人才赤字"问题趋于常态化,而且在《1952年移民法》中对吸引人才的双轨制产生双重影响。在难民问题上,美国表面上打着"人道主义"旗号,但在实际操作上却优先安置各类专业技术人才。在对外文化交流方面,美国在加紧宣传其政治价值观的同时,积极吸引外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赴美深造,然后又适时创造条件,允许美国需要的人才永久定居。通过这些措施,美国确立了一整套人才吸引机制,奠定了20世纪后期人才吸引政策的基础。
Although there have been little differences in conceptual studies of U.S.national interests in Sino-U.S.academic communities,most of the publications focus on U.S.foreign relations and little attention has been paid to the changes of significance of immigration in U.S.national interests.Objectively,there exists an "U"model.In the years of 1789-1880 immigrants were received as wealth but were regarded as a threat to American society during 1880-1924.During 1924-1943 because of the Great Depression and the Second World War,immigration was of least importance in U.S.national interests.However,in more than two decades after 1943 the U.S.gradually opened its door to those who meet U.S.national interests.And since 1965 the significance of immigration in U.S.national interests rose up to an unprecedented height.
20世纪末期,一些学者提出了"人才循环"和"美国人才流失"说,认为发展中国家多年来的"人才流失"问题已不复存在。这种观点抹杀了发展中国家人才流失和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人才收益国家的史实。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回流母国的移民特别是高学历人才比例并不高。他们回国既是个人的选择,也是美国移民政策的限制性和各国人才吸引政策等因素的结果。他们回国后对母国的社会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但总体而言,在人才的跨国流动中,享受人才对社会与科技发展贡献最多的还是美国。
In the 20th century the study of national interests in U.S.academic community has been focused on U.S.Foreign policy.Issues related to domestic development have been neglected,includ ing immigration in general and brain gain strategy in particular.Historically,differences in the under standing of the goals that immigration policy should serve among decision makers lead to different di mensions that immigration policies have served for national interests.As immigrant quotas have been unequally divided under the preference system of family reunion,refugees and employment-based im migrants,these elements are competing in resources distribution such as quota but are complementa ry in one way or another in attracting foreign brains.In addition,the brain gain strategy has also faced opposing factors,including the protection of domestic manpower education,labor training,na tive-born workers’rights in wages,working conditions and so forth.All these factors have worked to gether and have kept U.S.brain gain strategy in a position supplementing to that of U.S.manpower education and development.This is the prerequisite for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U.S.brain gain strat egy and policy.
在2001~2010年间,中国美国史研究取得了超过前20年的成就。尽管研究队伍及其成果的区域分布变化不大,但无论是研究成果的总量、类型,还是参考资料、学术规范、提出学术问题的意识和对研究生教育的关注程度,等等,都表明中国美国史研究已进入成熟阶段。一方面,学术思想的原创性成果日益增多,越来越多的博士学位论文经过修改后出版,给日益活跃的中国美国史研究增添了活力;另一方面,学者们对于中国美国史研究的走向、现实关怀、中国特色、学术检讨与反思以及与美国学界对话等问题的关注程度,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尽管目前中国美国史研究中还存在着学风浮躁等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属于与时俱进中的问题,相信随着未来中国学界学术氛围净化程度的提高和研究生培养体系的完善与缜密,中国美国史研究会在不远的将来取得令国际学界侧目的优秀成果。
战后美国的外来人才已引起国际学界广泛关注,学术成果汗牛充栋,但国内相关研究不仅滞后,关于其人才概念亦无定性研究。文章在参考国外成果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人才概念,认为其中应包括各学科领域的高学历人才、掌握精深诀窍但不一定拥有高学历的文化娱乐劳工以及工商业界的成功商人。从战后美国外来人才和移民趋势看,其中既有永久性移民,也有众多的临时性技术劳工。纵向看,美国吸引外来人才的总体趋势经历了一个平稳的曲线式增长过程。特别是1990年以后,入境的各类技术人才与日俱增,多数来自亚洲和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在大批技术人才迁居美国的同时,也存在着不大稳定的人才回流现象。
Since the 1965 Immigration Act became effective annual admissions of immigrants increased to a new historical record by the end of the 20th century. In terms of immigrant's education attainment,the proportions of immigrants who have no high school diploma and that of immigrants who have bachelors or higher degree are comparatively high whereas the number for immigrants with high-school diploma are relatively small. Such extremes originated from two factors:the first is refugees and undocumented aliens who have received government amnesty. The second is that U.S. government increased its efforts in the 1990s to encourage foreign talents to immigrate to the U.S. At the same time as more and more foreign well-educated migrants left their home country,the issue of brain drain deserves more academic attention.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兴起,跨国人口流动日益活跃,其范围逐渐覆盖了全球五大洲。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波澜壮阔的人口流动中,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科技人才的战争。其中,美国一马当先,从20世纪三四十年代就开始积极网络外国人才。此后到20世纪末,吸引外来人才就成为美国移民政策的主要目标之一。虽然欧洲发达国家吸引科技人才的政策实施较晚,但到20世纪末期,欧盟国家成为当代全球继美国之后另一个人才聚集最多的地区。从人才来源看,主要有两类,第一类是从母国迁入发达国家的移民,第二类是来自各国的留学生。无论以何种身份入境,科技人才作为母国政府、家庭和社会多年来投入的人力资本的载体,其作为移民永久性定居欧美发达国家,意味着发展中国家人才的流失,其中以人才资源稀缺的加勒比海和非洲国家遭受的损失最严重。从科技人才迁移的原因看,在微观上,科技人才的主观因素作用比普通移民更加突出;从宏观上而言,用传统的移民观已经无法解释战后扑朔迷离的跨国人才流动的现象。在经济全球化的视野下,可以发现,被卷人世界经济体系的国家都出现了科技人才跨国活跃流动的趋势。同时,区域性的经济协作和跨国公司及各国教育的国际化趋势等因素,都成为人才跨国流动的主要推动因素。毋庸讳言,科技人才的跨国流动给发展中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消极影响,对于发达国家则意味着巨大的人才收益,并为其社会、经济和科技等领域的发展做出了不可替代的巨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