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乡间的一棵老树 汉中留坝县的江口镇有个梭罗村,村以树名:这里有一棵古老的七叶树,北方人也称这树做"梭(娑)罗树". 梭罗树,也就是摩诃娑罗树,原产于印度、中国南方和其他东南亚国家——也就是佛祖出生时,母亲手扶此树产下他;佛祖坐化涅槃时,此树满树盛开白花,香气盈盈.据说西安市的大慈恩寺有一棵玄奘大师手植的娑罗树,是最古老的娑罗树,一千多岁了.
大约在1997年,红柯一夜成名,虽然在此之前他发表过很多诗歌和小说作品. 一部短篇小说作品《美丽奴羊》,洁白耀眼,像凌厉的刀锋划过文坛,让许多读者眼前一亮.刀锋划过带来的是鲜活灵动的感觉,是痛感和快感,是血流涌动和力量迸发. 这就像在老马的屁股上狠抽了一鞭,就像把一只拘束很久的鹰抛上了天空—— 红柯用力度和速度,显示出生机勃勃的文学风范;他用诗与酒的热烈,给平庸的文坛带来酒神的狂放气质.
两千多年前汉王朝开国皇帝刘邦的得力谋士张良功成身退,被封为"留侯"隐居在紫柏山下.留坝县西北15公里处的张良庙为历朝保护之名胜,殿阁巍巍,古木森森,它西望紫柏山,背倚柴关岭.紫柏山向上直指洁净的蓝天,其主峰高达2600米以上,是西段秦岭最高山峰.紫柏山东向延伸为柴关岭,海拔2400多米,为秦岭西段的重要山岭.连接陕西和四川的公路在此翻越秦岭,舒缓下行,一路依山傍水的行程,直达汉中盆地,逶迤向南,抵达蜀川.宝鸡至汉中段是川陕公路最重要的一段.这段翻越西段秦岭的公路初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抗战时期,后来经历数次修缮改建,最后成为316国道的组成部分,这条国道勾连中国东部地区和大西北,连接108国道之后,就把大西北和大西南网进了全国公路交通大网络之中.地处秦岭西段腹地的凤县、留坝、太白三个县域,大山磅礴,谷地幽深,那些建设在山岭和沟谷中的公路,最终指向国道大动脉,它们仿佛飘舞的绸带,连接着隐秘的村庄和僻远的城镇,使人们能够更快捷地与外界沟通.
话说汉中 汉中的地理位置.维度:北纬32度左右,大致在我国南北之中线;汉中北依秦岭,秦岭又刚好是中国地理和气候的南北分界线.经度:汉中地处我国地形三级阶梯的的第二级与第三极过渡地带;东经105度,大致处我国东西之中线.
香石记<br> 沉落在泥土深处<br> 宛如美人的沦陷<br> 在拯救自我的经历中<br> 有怎样的传奇<br> 她选择了与落叶和尘土融合<br> 她选择了和野草的根须相连<br> 她日复一日聆听小兽在林中跑动<br> 鸟雀唱着歌流浪的蜂群经过<br> 晚风打理着山林夜雨意外洒落<br> 最后经过她梦境的<br> 是一次山洪的奔袭<br> 含香的美人隐没于山中<br> 她饮过山泉嗅过花香<br> 吹过的风带来白云的气息<br> 有一首老谣曲随风飘逝<br> 宛若前世的叹息<br> 一块覆满青苔的石头<br> 在一个孩子的掌中<br> 写下山野的安静与质朴<br> 明眸含香让光阴澄澈而淡雅
大概在我刚刚从诗歌写作转入小说写作的时候,我曾经写过这么些话,表达我对小说这种文本的理解,在小说的世界里,我与过往的智者相遇,并且对这种形式充满了别样的兴致—— 首先要说的是:写小说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马尔克斯第一次读卡夫卡时感到震惊:小说还可以这样写?我想震惊之后的马尔克斯一定是喜悦的,一种天宽地阔、跃跃欲试地兴奋.我发表的第一个小说是上中学时写的,那是对海明威的拙劣模仿,我只用了一个星期天的整个白天,就写成了这个7000字的小说,模仿海明威时的心情是快乐、好玩儿.肯定跟马尔克斯是一样的.
四个人约好在西关外柳林村口汇合,他们从那里步行五里路到城西下马渡口,那里有一条小渡船渡他们过河.过了河他们还得走五十里山路,才能到坐长途汽车的地方.坐上汽车就可以到西安;到了西安,会有人带他们去延安. 舒贞脑子里牢记了这个行程,这些熟悉的不熟悉的站点,对她来说都十分重要,离开——到达,告别——迎接,过去——未来……这样一组组的词汇在脑子里发出声响,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头脑中响起的驼铃声,声音清脆,节奏鲜明.
这份路书是我在一个百无聊赖的晚上做出来的。所谓路书,对我来说就是一份旅行计划,跟旅游杂志上的路书略微有点不同。我妻子听说我要去旅行,把茶都喷出来了。她的小波浪发卷看起来很漂亮,随着她身体的抖动,那些小发卷也像春天里的涟漪。就现在关系而言,她应该是我的“前妻”--我和她离婚一年多了,由于我们都还没有再婚,“前妻”这个说法也是不够准确的。她不是一个刻板的女人,多半,她甚至算是活泼有趣的。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对婚姻的破裂有几分遗憾。有时候我会逗她,我们复婚吧。她对这个建议不置可否,也许我会再找到一个男人,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我一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你到底是让我再找个女人结婚呢,还是让我准备好和你再一次结婚?她<br> 眼波流转,十足地顽皮,你怎么理解都可以。
斑马<br> 你不要以为我喜欢干这个职业,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我得生活啊。别人下雨的时候都乘出租车,我总不能还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吧。假日里别人都去吃麦当劳、韩国烧烤,我总不能还挤在街边的小摊上等着农村来的小姑娘给我端一碗面条吧。没办法,我还得干下去。我的老板从来不体谅一下我的心情,他有更多的事要做,像接待电视台的采访啊,跟某个政界要人会面啊,或者去希望工程募捐晚会上做嘉宾啊,等等。他很少跟我们见面,除非逢年过节,或者他高兴了要来给我们做一番鼓动性的讲演。我的工作业绩全都让我的部门经理给占去了,他总是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跑来跟我说,你写这个,你写这个。第二天他会拿着我写好的东西跑来,说,老板说这儿不行,这儿不行。然后我就得一丝不苟地把那些他说不行的地方全改了。其实老板压根儿不会看我的原稿的,老板会在定稿会上说,这东西不错。然后把他那英气勃勃的脸转向我的部门经理,给那个正等着垂青的人一个美好的笑脸。我的所有智力,所有想象力,所有非凡的构思,都随着那个笑脸一道落在那个人身上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拿了人家的薪水,我得拼命干活。因为我不久前才到这家著名的广告公司里,他们能给我这个职位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我的工作成绩往往只是给我的部门经理换来笑脸,但这总比什么都不能做要好得多。我曾经在好几个广告公司里打工,结果他们把我耍了个够。有个广告公司说要招我做策划,可是等我去上班了,他们却让我当业务员。他们还骗傻子似的说,做业务员好啊,拉到广告有大笔提成呢,广告公司的老板,大都是做业务出身的。我说,我不是来应聘业务员的,我是广告文案撰写人。他们笑了,说,我们可以找到写文案的,没有业务,你写什么去呢?我掉转头就走,我知道吃闭门羹是什么滋味儿。在这座城市里,做个广告业务员,还不如到天桥上去乞讨,至少那里不会有人赶你走的。我在另一家广告公司上了两个月班,却什么也没干,他们像是怕我闲着没事似的,天天拿来各种资料让我撰写广告文案,可是到头来没有一份文案被采用,因为人家客户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做。可是他们就拿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来练我,就好像是在为别的广告公司培养人才。我干了42天,到头来只领到936块钱,本来他们说每月给我1500块钱呢,可是最后又说我迟到了12次。我没法再在那儿上班了,那样我会饿得跑上天桥去乞讨的。过了不久,我在街边小摊上吃饭的时候,遇见了这位赖了我12天工资的老板,他也在这儿吃五块钱一碗的面。他倒丝毫没觉得尴尬,还大模大样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有些羞愧,不是对他,而是想着像他这样的老板,我自己也可以做的。我那个老板凑过来说,我有些资料,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买主?我说,你等我的电话吧。你瞧,这家伙混得比我还背,开始出卖资料了。
秋季里的一个下午,两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来到山里的一条河边.他们是驾车来的,公路沿着山底延伸,与这些曲里拐弯的山中溪流一样,公路用柔软而又富有耐性的线条穿过群山.在以往亘古的岁月里,路是人类留下的唯一不断更新的痕迹.河流则是大自然的技艺,它以柔克刚,从大山的缝隙里穿过,总是想着奔向遥远的大海.人类则总是想要到达远方,远方是阻不断的,路就是一个证明.河流也是一个证明.大人们试图向孩子们解说这些历史和潜藏的哲理,孩子们却不予以理会,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河滩上的石头.
在警校上学时曹树林接受过各种耐力训练.有一天在正午灿烂的阳光下,教官让他们像一排木桩似的站立在训练场上,夏日的阳光像密集的箭雨一般射进他们的眼睑,仿佛置身于子弹呼啸的战场上,十几分钟以后他们眼前开始闪烁着光斑,耳朵里出现了幻听.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有人败下阵了,教官一直让他们这样站立了足有四十分钟之久,曹树林是仅有的几个坚持到底的学员之一.
对于一个33岁还没结婚的男人来说,有很多事都是不好解决的.比如在这个春日的黄昏,吴刚就只能呆坐在阳台上,眼看着一轮即将熄灭的夕阳沉落在对面那幢七层高的住宅楼后边.与此同时,楼下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盘子,音响里放出音乐像是要从盘子里溢出来,店铺门头的霓虹闪动着仿佛要跳出那盘子的边沿.城市在夜晚穿起了绚丽的晚装,风情万种,朝每一个人都抛来暧昧而又充满媚惑的眼神.
一群纸飞机 没从事教师这个职业时,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永远记得上师范大学实习时第一次走上讲台的情景,那时,年轻的我,面对一群天真烂漫的初中学生,就仿佛一束灿烂的阳光照耀着鲜花和绿叶,所有的植物都那么鲜活,就像那时我年轻的心境.
夏萌是初三学生,一个平平常常的女孩儿. 她的爸爸是市塑料印刷厂的推销员,妈妈在街角摆了一个小摊.爸爸常年在外跑推销,忙的时候十天半月家里找不到他.小时候爸爸回家的日子就是夏萌的节日,"萌萌快过来,看看爸爸给你买什么啦!"夏萌颠儿颠儿地跑过去,爸爸用满脸的络腮胡子扎她,然后就从背后变戏法儿一样拿出许多东西:一个跳舞的小姑娘啦,一本花花绿绿的书啊,样样都是萌萌喜欢的.所以夏萌小时候最盼爸爸出差,爸爸出差后她又最盼爸爸回家--因为爸爸回家的时候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
医院里充斥着各种气味儿.一般来说,在医院工作,习惯这种气味儿是职业训练的第一步.虽然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里实习的时候,曲凡就学会适应这种气息了,但当真正来到这家县级医院工作时,他仍然没办法忍受这里的气味儿.医科大学二附院是省城里的大医院之一,管理规范、秩序井然、干净整洁,远非现在这家县人民医院所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