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被四面的大山裁成不规则的形状,经常有鸟儿飞过,偶尔留下一两声裂帛般的鸣叫. 少年时常怀疑,它们来自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或者将要飞往那里,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狗也不知道.狗正伏在他身旁鹅卵石上,张嘴吐舌头,茫然地喘气,它看起来很热.
一 从高处俯视,细长的塔纳图洼地漂浮在浅蓝色的雾霭中,齐膝盖深的湿漉漉的芨芨草在轻轻荡漾,正午的炽阳下,在开阔的塔纳图芨芨滩,长得比靴靿还高的湿答答的碱葱散发着浓浓的味道.源于塔纳图洼地上缘的那泓喷涌奔流的泉水,从南边绕过芨芨滩,一路向西蜿蜒流淌,直流入被绿茵茵的草地包围住的银碗般的小湖.无论谁看此美景,都会不禁感叹:家乡的福泽滋润家乡的神土.
当波涛汹涌的大江浩荡地奔向大海时,一定是汇集了无数迷人而又多姿的河溪.它们来自冰川和大地深处、来自上天给予的每一滴甘露,以不同的表情,或粗犷或细腻、或缠绵或灵秀地汇到一起.从古到今的中华文明正好比一条气象宏伟源源不断的大江,是由绚丽缤纷的多民族文化所构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尤其是新时期以来越加丰满壮阔的少数民族文学,是中国文学斑斓多姿的亮丽风景.改革开放之初创刊的中国作协《民族文学》杂志参与和见证了这一辉煌的历史进程.我于2005年底自湖北调任《民族文学》工作,在这片百花园里耕耘多年.此刻,在庆贺《民族文学》创刊40年的日子里,感到由衷的喜悦和自豪.
喜欢一望无际的大海,站在海边,自己就任性成了孩子,天马行空地想象,母亲的怀抱、硕大无比的游戏场、拥着无数宝藏的巨人……每当在海边孩子气地光着脚兴奋地逐浪而流连忘返时,常有人说,这是大海最温顺的时候,任你撒野;它咆哮、它怒吼、它巨浪滔天的时候,看你还敢靠前不?每当我依依不舍,艳羡地幻想着在海边生活,还会有人泼冷水,天天听着海浪、天天看着海水,你就见怪不怪了.
1 藏族有句谚语:有福的牧羊人即使睡着,羊群也能回到自己身边.然而那天,牧羊人的这一心愿没能实现. 次松次仁醒来时看到太阳已从天空正中央稍稍偏移到了西边.南边一片乌云像个阴沉着脸的人正凝视着大地.他不慌不忙地侧身躺下,地上散落着之前吃油馍时掉下的残渣,好多蚂蚁围在上面.那些蚂蚁拥挤着为食物奋不顾身的样子,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对有情众生的悲悯.牧羊人次松次仁嘴里有时会冒出一句"有情众生,有情众生".每当这样说起,麻囊下庄的人们就会嘲讽地说,拇指般大小的人儿说着石头般硕大的话.
当代羌族诗人有何健、羊子、雷子、梦非、王明军、羌人六和曾小平等,他们的创作虽然起步晚,却显示出鲜明的写作特点,即从日常诗意美学到文化族谱和生命谱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视野,呈现出突出的家、族、国同构的命运共同体意识. 一、故乡书写
其实,在从乌兰察布市里的宾馆出发之前,我已经做好了保暖的准备,穿厚衣,戴厚帽,还煞有介事地戴上一双厚手套.只因为今天恰逢冬至,气温骤降,还因为我们将去一个叫察右后旗的地方看火山. "那里更冷啊!零下二十多度呢."上车前,一位当地的作家提醒说.
一 深秋,车窗外,夜色笼罩大地.空气凝重,夜幕黑暗厚实.于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无力的虚弱感,遍布全身,无力对抗漫无边际的黑暗.邻座的老汉吃完方便面,斜靠在被褥上,鼾声如雷.左前方上铺,一个年轻的母亲给孩子讲故事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在省城车站上车时,于霞留意到这一对母女.母亲三十出头,女儿五六岁,身段像凤尾竹一样,婀娜、修长.特别是女儿的睫毛,像盛夏的竹叶,浓密、张扬.勐傣坝傣族女子有一种在大地上绽放的美,内敛中不乏热情、奔放.
立冬前两天接到《民族文学》电话,问我是否已打第三针疫苗,当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电话那端略带欣喜地说,想邀请我去乌兰察布采风. 这是迟到了半年的相约.当然,打乱我们计划的就是闹腾了快两年至今仍不知何时休的新冠肺炎疫情,原本在草原美丽季节的约定,从夏拖到秋,从秋拖到冬,我们不得不像蚕蛹钻到棉茧里,走向乌兰察布——失绿的草原.这个季节的乌兰察布如同卸了妆的新娘,她能展现什么样的风物景色…… 初识三个半伙伴 坐上开往乌兰察布的高铁,环顾左右同行的作家,大都不熟悉.寂寞会拉长时间,尽管车里不冷,我还是紧紧裹着军大衣,闭目听着列车风一样奔驰的声音.
中国太大,大到南方人对遥远的北方总有一种陌生的向往.第一次听到乌兰察布,我毫不犹豫地表示我要去,以致殿荣为"诱惑"我而准备的诸多语句都没使上,最后实在不甘心,补上一句说不远的,就在北京边上,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这地方.
一个生手写小说,自然要选择自己最熟习的内容.我开始学习小说创作时,便选择了唐中宗、唐睿宗至唐玄宗开元初年这段充满了欲望、阴谋、背叛、勇气和希望的时期为故事背景,选择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际化大都市——西京长安作为小说人物的舞台.小说的写作过程其实是一个说服读者的过程.这个说服的过程,最重要的就是细节.试想,一个小说人物在一座曾经真实存在的伟大都城中四处行动,如果我不能为读者提供一些真实的"城市信息",并借此生发出情节、戏剧性场面,那么,这个人物便如同行走在虚空,行动于鬼域,便等于放弃了许多说服读者的有力细节,同时为读者提供的趣味性也将减色不少.
1 仿佛在那底下的世界仍有光明,有石头院落木门纸窗,也需要针头线脑缝补浆洗.奶奶交代,走时要带走一卷物件,说用了一辈子,魂儿都丝丝络络缠在上面了.书里的老奶奶老下前会掏出老玉手镯、老银耳环给孙女戴,母亲说做梦,她对奶奶门儿清.
《民族文学》创刊40年座谈会,距中国文联十一大、中国作协十大胜利闭幕差不多一年时间,习总书记在文代会、作代会上的讲话言犹在耳.我认为,这次座谈会是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一次总结成果、思考问题、放眼未来的会议.作为一名满族军旅作家,一名从事军事文学创作的教员,能参加这次大会,倍感荣幸,也感到责任重大.下面我简单谈几点认识.
慕娅瑟匆忙地离开了那只绿色的钱箱子,一只橘色的猫还躺在那些零钱上,那只猫似乎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智慧.她奋力登上窗台,试图钻出商店窗户外那生了锈的护栏,她的上半身才刚刚钻出护栏,还未发育的前胸和后背上便沾染上了铁锈和尘土.她艰难地把身体从护栏里挤了出去,那模样显得有点儿狼狈.站在店外的一个孩子抬起手,指着她喊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偷东西吗?"那小孩儿的旁边站着慕娅瑟的好朋友杨倩,在她钻进店里以前,外头还只有杨倩一人,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目击者?慕娅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但嘴里却倔强地争辩着:"才不是,这是我家的店,我只是拿了点儿东西,你管不着."
逶迤磅礴的武陵山、奔腾浩瀚的乌江、秀美多姿的酉水、神奇瑰丽的民族文化,滋养出一片盛产诗歌的沃土——酉阳.生活在酉阳的民族以土家族、苗族为主,另有汉族、回族、蒙古族等民族,共18个民族.这里有着良好的诗歌创作传统,文学内刊和诗歌民刊也得到蓬勃发展.新世纪以来,各民族诗人相互影响,不断融合,共同进步,已悄然形成了一个颇具特色的诗歌矩阵,并不断有优秀诗人在国家级的重要刊物上发表诗作,共同促进了酉阳诗歌的发展繁荣,也在文学界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