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用比较的方法考察了中古译经中表"预言"义的"决""别""记"以及相关复音词的源流,并调查了它们在汉语史上的替换与扩散过程.经查考,文章认为:译经中"记"的"预言"义源自原典语,它在东晋佛典中替换"决"成为表达"预言"义的主导词,这一替换主要由译者用语不同引起;中古佛典中"记"含有明显的佛教内涵,因而扩散至本土汉语中的"受记""悬记"都经历了"汉译佛经—本土宗教类文献—本土汉语"的过程,这一路径是佛经外来词融入本土汉语的典型路径.研究这类词不仅有助于了解佛典语言词汇中国化的特征,还能深入了解译经词汇的发展过程.
先秦汉语存在独立的形容词类,形容词不是动词的次类,形容词的核心句法功能是作定语.先秦汉语中,是否受程度副词修饰不能作为判断形容词的标准.不论是从汉语本身还是从语言类型学的角度,表示属性义不是形容词的专属语义特征,动词也可以表示属性义."非定形容词"在句法上不能直接修饰名词作定语,能够作谓语,有的带宾语且并非词类活用,其词义也没有发生引申,不论是从汉语本身还是从类型学的角度,都应该归入动词.
记号字很早就被认识到,但在汉字中的位置以及对于汉字研究的影响没有得到充分重视.汉字系统中记号字与表意字、表音字、意音字是其基本类型.记号字是贯穿汉字发展始终的文字类型,在汉字发展中不断强化,逐渐居于主流地位.汉字正字呈现出表意字与表音字为主、形声字为主、记号字与形声字为主三个不同的发展阶段.汉字研究,既可以是源头追溯,探讨构形理据与所蕴含文化,也可以探讨汉字在应用过程中不断演变的过程和结果.大部分记号字和以记号字为主的表意字系统的形成,是汉字应用所产生的结果.记号字排除在"基本类型"之外,一旦离开文字"本来的构造",变化了的文字就难以分析,尤其是距离"本来构造"很远的现代汉字几乎不能分析,不得不把文字学或汉字学与现代汉字割裂开来,这样一来,文字学或汉字学对于文字应用来说容易成为"无用之学",现代汉字学也成了"无源之学".充分认识记号字,摆正其在汉字学中的位置,对于汉字理论建设、汉字阐释、古文字考释、汉字教学都具有重要价值.
历代学者对《论语》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有不同理解,目前尚无定论.本文认为其中"罔"应为"欺骗"义,"殆"应为"疑惑"义,整句话的意思是"只学习却不思考就会受骗,只思考却不学习就会疑惑".全文根据文献例证指出:先秦时期没有用例可以支撑郑玄"罔,无知貌"与包咸"罔然无所得"的旧注,但有用例可以支撑"罔"有"欺骗"义,在章句中"罔"可理解为"受骗";与陈蒲清对于"殆"有"疑"义的质疑进行商榷;从思想史的角度给"思而不学则殆"的"殆"理解为"疑惑"提供一条补证.
通过对赵城金藏本《广弘明集》经文中那些形体变易难以辨识和书写讹误难以发现的疑难字进行考释与研究,论文认为赵城金藏本《广弘明集》卷三"光禄大夫刘向及子仍、歆等"之"仍"当为"伋"之形误,卷一六"自非淬德潜衍"之"淬"当为"沛"之形误,卷一八"吾常以为殊太徑珽"之"珽"疑为"鋌"字俗讹,卷三○"浮光映(避)池"之"(避)"当为"寶"之俗讹,卷三○"腾波(㴉)漂客"之"(㴉)"当为"濟"之俗讹.在此基础上,提出赵城金藏本《广弘明集》疑难字考释在研究赵城金藏经文用字、整理《广弘明集》文本等方面所具有的重要价值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