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翁认为笛卡尔的"宽宏"概念实现了笛卡尔形而上学和道德哲学的结合,超越了笛卡尔在1637年提出的"临时道德准则";宽宏这种激情作为一种"重视",既具有自我-感受的特征,又具有非对象性的特征,是笛卡尔的形而上学第一命题"cogito,ergo sum"的"最后的"表达,甚至是一种"唯一严格的""最确定的"表达.通过对马里翁的论证思路进行补充解释可得出,马里翁在我们对笛卡尔形而上学第一命题"cogito,ergo sum"的第一种理解"我思,我是一个纯粹在思维的东西"之外,提供的是第二种不同的理解:"我思,我是一个身心的统一体."作为笛卡尔的形而上学和道德哲学相结合的体现,宽宏涉及的是第二种"我思"的内涵,是笛卡尔对"cogito,ergo sum"的"最后的"表达,但很难说是"唯一严格的""最确定的"表达.
萨特拒斥传统形而上学的一个重要行为就是批判自因学说.通过分析自因的特性及其在萨特哲学体系中扮演的角色可以看出,自因概念本身具有"存在的虚无"这一裂缝.萨特在批判传统自因学说的同时,通过自为的存在、意向性的分析这一独特视角,在一定程度上丰富自因理论的研究.此外,出于本体论和伦理学两个层面上的原因,萨特曾一度批判自因学说,而实际上,他正是通过对照自因学说构造出自己的自为本体论.
笛卡尔的哲学中是否具有一种道德哲学的思想,以及这种道德哲学与其第一哲学是何种关系,这类问题因一直存在争议而被视为笛卡尔哲学的一个“谜团”.诚然,笛卡尔在一些文本中曾表达过对于道德哲学的回避,但这类表达并不能真正掩盖笛卡尔自己构建整个科学大厦的雄心,对他来说,道德科学恰恰处于整个科学知识之树的顶端,它必须以作为树根的形而上学和作为树干的物理学为基础,这样建构起来的道德科学就是最高等级的智慧.为了建构这样的科学大厦,在具体的行动中,笛卡尔准备了一套“临时的道德准则”.在一定程度上,笛卡尔的“临时的道德准则”确实是临时的,是不完善、不确定的,但是笛卡尔在后来构建一种具有“确定基础”的道德时,并没有完全抛弃他的这些“临时的道德准则”.由此可以认为,笛卡尔的哲学中是存在道德哲学的位置的,并且他的道德哲学区分为两个不同的层面:一种是作为“最高等级的智慧”的道德科学,一种是不够完善的(临时的道德准则)但可能有一定的理论基础的(1645年之后的)道德哲学.当然,对于笛卡尔来说,作为最高等级智慧的道德科学最终并没有被完全建构起来.
文章从笛卡儿的虚无概念入手来探讨他的自由意志理论.通过澄清笛卡儿自由意志概念的三种不同内涵——最低程度的无所谓的自由、完全的自由和积极的无所谓的自由,从而一方面试图勾勒笛卡儿自由意志理论的发展脉络,展现他在《第一哲学沉思集》和《论灵魂的激情》中的两种不同的自由意志理论,另一方面则试图重构笛卡儿为我们隐约呈现的可能的形而上学图景.
一、开场引言 Marion(法兰西学院院士): 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接待,这次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对于作者来说,发现他写的书有读者总是一件很惊喜的事情. 世界上有很多书并没有读者.当涉及难以阅读甚至无法阅读的书本时,当涉及它的读者又是外国人时,这就更加令人惊喜了. 我的经验是,只有随着我的著作以母语(法语)的形式重印和重版以及在其他国家被翻译成外语,我才开始思考我所写的东西是有力量的而且是有点重要的.因此,在某种意义上,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用法语做哲学研究的人来说,我的那些难以阅读和理解的著作能够被翻译为中文并且有人阅读,这是对我的工作最大的确认. 实际上,中国读者,首先是法国哲学著作的中文译者,他们对法国哲学感兴趣这一事实,差不多能够预见的是,在一种语言中所说的东西可能是普遍的,这是无可争议. 这一点意味着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就是说,在一个观点的传播领域之中,结果相对于原因而言总是第一个出现,而不是原因(例如所写的著作)在先. 也就是说,事实上,结果或者说被读的书、被翻译的书才是书中所表达观点的历程的开端.
马里翁认为在笛卡尔的哲学中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本体—神学—论思想,一种以自我为基础(其基本的表达式是“ego cogito,ergo sum”),一种以上帝为核心(其基本的表达式是“ego sum,ego existo”),前者是一种并不完备的形而上学,后者则展现了笛卡尔的一种成熟的形而上学思想.但是,关于笛卡尔的这种成熟的形而上学思想及其体系,马里翁在其《笛卡尔哲学问题:方法与形而上学》和《笛卡尔哲学问题Ⅱ:自我和上帝》中分别给出了两种并不相同的解释,本文认为我们可以大体上认可马里翁的第一种解释,同时应该对他的第二种解释保持谨慎态度.
萨特哲学以对意识和自为的存在的现象学描述而闻名于世,在分别对胡塞尔和海德格尔既继承又批判的基础上,萨特建构了独特的存在主义理论.如果说胡塞尔哲学由于更多关注的是如何建构一种关于意识的绝对科学,从而是对笛卡尔以来的认识论哲学传统的一种坚持,而海德格尔则试图颠覆这种认识论的哲学路径,希望建构一种更为基础的本体论哲学的话,那么,萨特又是如何看待传统的认识论与他所要建构的本体论之间的关联的?进一步而言,萨特在探索自己的现象学存在主义哲学的进程中是如何看待认识问题的?
In this paper,the concept of soul of Descartes is elaborated.It studies respectively his two different kinds of concept of soul,namely the first of his early works and the second of his late works.It differentiates the concept of soul and the concept of mind as well as soul and thought,soul and idea,soul and body,and after that,it provides a basal definition of this concept of Des cartes.Furthermore,by contrasting Descartes with Thomas Aquinas,it outlines the meaning of change of Descartes’concept of soul in 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namely emancipating con cept of soul from metaphysical studies on nature and cosmos,focusing on its nature as thought,thers by boosting studies on epistmology.Though Descartes failed to solve the problems caused by the change,he pushed studies of soul into a new era.
如何穿越普遍怀疑的迷雾来寻找知识的"阿基米德之点",从而为人类搭建科学知识的大厦,这是笛卡尔为我们遗留下来的课题.沿着这个思路,大多数学者倾向于把"我思"(cogito)看作是现代哲学中的一个经典概念,因为笛卡尔的认识论及其相关的理性主义方法正是由此而来的.
19世纪法国哲学家梅纳·德·比朗的哲学是一种既非经验论,也非先验论的所谓的先验经验论,他试图以他的哲学思考,来为整个科学乃至神学奠定真实的基础.我们通过梳理和探讨他为我们找到的哲学源点,即作为原初事实的意识,或者说机体性效力(身体)和超机体的力量(意识)的互构性存在关系的思想,来初步介绍他相比于近代许多哲学家而言的非常独特的哲学道路(比如他开创性地把身体置于一个最为原初的理论地位的有趣思想),并试图指出他的哲学与法国现象学之间可能存在着的一些关联.
本文通过回顾萨特的本体论证明思想和他为我们提供的非传统的二元论的现象学存在主义哲学,进一步阐发萨特所提出的富有辩证意味的身心关系理论,特别是他关于自为的身体和为他的身体的区分及界定的思想,由此彰显萨特对笛卡尔二元论的核心概念——广延性和精神性——所做的全新阐释。在此基础上,本文将对萨特的身心关系理论给予初步的反思和定位。
笛卡尔在一定程度上沿用了亚里士多德的”physis”(自然)的定义,认为”nature”就是一事物所具有的本性或本质,或者说具有某种本性或本质的事物都是某种自然事物。由此,笛卡尔区分了三种不同的事物的本性(自然):精神性思维、广延性物体和身心的统一体(人),树立了两种不同的存在论标准下的自然物体观,进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机械论自然哲学。
We should distinguish two different problems of body-mind,one deals with the relationship of mind and general body,namly object,the other refers to the relationship of mind and body of man.Though Descartes makes a radical ontological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mind and the body(object),but he always insists on a view of the union of mind and body,he considers even that the union is sustantial and not accident,and he thinks that the union of body and mind,mind and body(object) all are the primitive notion.So the problem of mind-body is not the problem of a simple addition of mind and body.
现象学的发端应该追溯到笛卡尔的"我思"概念。我们需要区分两种不同的现象学:以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思想为代表的历史的现象学和由笛卡尔隐约开创的理想的现象学。历史的现象学并不能真正把握笛卡尔"我思"概念的应有内涵,而我们应该坚持的理想的现象学则可以引导我们构建一种真正的现象学,它能够帮助我们触及更为原初的先验生命。
直观概念在笛卡尔的认识论中具有重要的地位,直观是人类"良知"的最基本的体现,是整个科学认识活动的基础,直观的明见性和确定性也正是科学知识最全面的标准。笛卡尔的直观知识以及在此基础上构建起来的别的科学知识,在一定的程度上仅仅是认识当中的关于事物的知识,都是人类的理智观照之下的东西,而不是事物本身的真实状况。在直观的基础上形成的知识是绝对的知识,在这个意义上,直观的知识"我思我在"并不是偶然的,并不仅仅具有一种莱布尼兹所称的"感觉的直接性"。
我们如何来理解和翻译笛卡尔的"mathesis universalis"?要知道这是笛卡尔整个哲学的一种方法论基础,它究竟是"普遍数学",还是"普遍科学"?它和笛卡尔的形而上学之间是否有某种关联?笛卡尔的形而上学又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通过梳理笛卡尔的"mathesis universalis"和形而上学概念就会发现,他的这个神秘的方法实际上包含着一种形而上学的预设,即其中的秩序思想蕴涵了一种形而上学的变革倾向,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更应该把"mathe- sis universalis"理解和翻译为"普遍科学",因为,如果我们仅仅把它理解和翻译为"普遍数学"的话,就削弱了笛卡尔哲学更加突出的形而上学变革意味。
The philosophical proposition of Descartes,Cogito ego sum.,embodies his great ambition of building a new science,from this time on,many philosophers think that the Cogito and the Ego are the foundation of the knowledge.But,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modern French philosophy,the two notions emerge their new face of non-difinition.Sartre's philosophy of phenomenology,Merleau-Ponty' s Existentialism,Foucault's archaeology of knowledge,Derrida's philosophy of desconstructionalism,all of this make it fully clear.
斯宾诺莎关于抽象概念和共同概念的独特区分有其深刻的理论原因。尽管这种区分有助于解决其知识体系中推理知识的确定性来源问题,从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他在写作《理智改进论》时期方法论的某种缺陷,但这种区分也同时深刻地体现了一些理论困难。这些困难存在于斯宾诺莎哲学的身心平行论、追求真观念的方法观和它的形而上学的上帝思想中。
We consider that we can understand more perfectly Descartes philosophy by his three primitive notions: the unity of the soul and the body, thinking and extension. The cogito of his primary proposition"cogito ergo sum"should be the unity of the soul and the body. His metaphysics is concerned with the primitive notion of thinking. His physics depends on the primitive notion of extension. His epistemology bases more upon these simple natures, namely the three primitive notions, these simple natures should be a priori formers of cognition, so these embody one critical character of his epistemology. The man, which is the central notion of his ethics, should correspond also to the primitive notion of the unity of the soul and the body . When Descartes distinguishes the notion of thinking from the notion of extension, we can not forget his notion of the unity of the soul and the body.
我们面临着一个笛卡尔哲学的理论困难:一方面他在形而上学的沉思中对思维和广延做出区分;另一方面,又在现实当中坚持人的灵魂和身体的不可分。而恰恰是在这种困境当中,想象具有了不可替代的重要性。没有想象,思维就不能通向物体性事物,物体性事物就是不可衡量的,作为思维根本性才能的理智就不能完成一个对物体性事物的基本认识,我们的激情就难以产生,我们的意志就难以发挥作用。想象是思维转向物体性广延的重要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