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study reviews conflict research in public administration. It categorizes the literature into micro, meso, and macro levels, examining conflict conceptualization, antecedents, and consequences. Findings include: (1) meso-level conflict is the primary focus; (2) conflict is conceptualized in various ways, including intensity, dimension, type, and dynamic approaches, with micro- and macro-level studies mainly adopting the intensity approach, while meso-level studies are more diverse; (3) antecedent analysis emphasizes contextual, interpersonal, and actor characteristics, focusing on actor and contextual factors at the micro level, belief differences at the meso level, and context at the macro level; (4) consequence analysis examines value-related, behavioral, and transformational consequences of conflict. When examining value-related consequences, studies across levels generally reports negative outcomes. Regarding behavioral consequences, micro-level studies focus on conflict and knowledge use, while meso- and macro-level studies cover broader topics. Few studies address conflict's transformational consequences.
私营部门的政策工具为何能被成功引入公共部门?既有研究多是相对独立地分析内外环境、行动者以及公共问题性质等影响因素.本研究试图构建一个"制度—行动者—工具"的整合性分析框架,关注要素之间不同阶段的互动耦合.通过X市调查队将"扫描数据应用"技术引入现有居民消费价格调查(CPI)的过程追踪,揭示政策工具引入的逻辑:政策工具引入的成功与否,受制度约束情境下行动主体出于个人需求、工具特性等因素进行的注意力分配程度的影响.在不同阶段,各要素对于政策工具引入的影响力和作用方式不同.适时的制度压力是打破僵局、推动政策工具成功引入的关键要素.本研究试图突破以往研究的单一视角和静止的时空观,将政策工具引入放置在一个具体的结构情境下来探讨要素间的互动,也具有一定的政策意涵.
开会是政府惯常的运作模式,但常被作为"形式主义"而遭受批评.公共管理学界也甚少研究会议.本文关注会议的杠杆效应,探讨开会与政府职能运转的理论联系,认为会议是嵌入政府履职实践的一种重要技术.X区工作会议的案例研究表明,会议通过权责匹配、动员促发、协同共担、评价控制等四个机制来撬动政府职能运行的车轮,激活"三定"方案中的政府(部门)职责,推动其进行创造性执行,进而提高政府履职效能.会议背后蕴含着政府职能运转的三重逻辑:虚实相生、选择匹配和修复优化.会议的研究有助于深入透视科层制中权力的协调、冲突的解决与信息机制,从而提升科层制运转的效率.
关于技术治理的研究,目前学术界大多是从技术治理的工具维度展开与讨论,相对缺乏制度维度的探索,仅有的制度维度的研究更多是从静态角度阐述制度建设,忽视了技术与制度之间动态互动的过程.基于此,本文主张找回技术治理中的制度维度,挖掘技术治理中技术与制度的互动机理,并剖析当下技术治理面临的困境与挑战;旨在通过技术发展和制度完善之间的动态平衡推动技术治理走出困境.本文强调制度对于技术治理的重要作用,但不是倡导制度至上或者制度万能主义,因为制度还受到体系、结构等宏大因素的制约,并主张开展基于不同制度的技术治理比较.
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21st century,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has swept the world’s major countries.The new public management has a certain connection with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in the following dimensions: cooperative purpose intrinsic to the competition idea,borrowing governance tools from the private sector,cross sector partnerships promoted by contract outsourcing. Nowadays,the rapid growth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is related to its instrumental and value significance and closely related to supporting social and economic conditions. Up to now,there are four types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interagency collaboration,inter-government collaboration,cross-sector collaboration,and grassroots collaboration. To better embrace the tide of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it is necessary for government to play an important role tailored to collaboration conditions.
This article discusses the influence of external and internal legitimacy on food safety collaborative regulation. Drawing upon the legitimacy theory, this research proposes key hypotheses: (1) external legitimacy shapes the overall features of collaborative regulation, and (2) internal legitimacy influences partner selection. This research empirically tests research hypotheses using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bootstrap t-test and MR-QAP) and the food safety regulation documents jointly issued by the Chinese central government's agencies during 2010-2017. It finds that external legitimacy influences the overall characteristics of collaborative networks (cohesion), and internal legitimacy influences the local characteristics of collaborative networks, that is, partner selection (pragmatic consideration and cognitive consideration). Although partner selection is driven by both pragmatic and cognitive considerations, the latter is much more important.
大众评估时代的到来,公民的评价权得以彰显.从传统的政府绩效评估走向新时代的治理效能评估,需要公民与政府的两维评估主体同步转变,方能发挥治理效能评估在提升国家治理效能中的作用.将这两类评估主体放置在"场域—价值—角色"的三维向度所构建的分析框架中,以揭示不同主体的应对逻辑:公民和政府在治理(参与)场域、价值向度以及角色定位等维度需要适时调整转变,以适应治理效能评估的要求与挑战.同时,治理效能评估还要关注信息技术对治理场域的扭曲,警惕工具导向对公共价值的侵蚀,应对不理性评估行为造成的角色紧张,以助推评估国家的转型.
法治是"新加坡模式"的核心要素,世人也多把新加坡的法治归结为严刑峻法.新加坡法治模式具备完善的法律制度、健全的法治机构、体现社会的价值导向、获得公民的认同,并形成了良好的法律秩序.新加坡法治的贡献在于创立了一种不同于西方司法文明、糅合东方传统文化的司法文明.新加坡法治有其自身特色和短板:民主与法治紧密结合在一起发展;重罚重刑、轻自由、重秩序;政府通过立法把大量道德内容写进法律,导致法律的泛道德化;法院只是配合而不能有效监督和制约政府行为.在学习新加坡法治时要认清其政治现实,不能照搬,而是提炼出一些对中国有意义的经验启示.
相互关联性如何形塑我国食品安全监管领域的政策工具选择是一个有待探讨的理论议题.本文以网络视角尤其是多层次网络为切入点,从多维度勾勒相互关联性:社会关联性、工具关联性以及社会—工具关联性;并提出了社会关联性促成趋同性工具选择、工具关联性促成同类型工具选择、社会—工具关联性促成集中性工具选择等假设.同时,根据2003-2017年中央发布的食品安全监管政策文本,建构"社会—工具"二模网络,并应用指数随机图模型加以分析.结果显示,社会关联性、工具关联性假设得到支持,即具有社会关联的监管主体倾向于选择相同的政策工具;监管主体倾向于选择相同类型的政策工具.本研究从多维度考察相互关联性对于工具选择之影响,关注工具维度、社会—工具维度的相互关联性;选用的二模指数随机图模型考虑了工具选择行为的内生性,也减少了统计结果的偏差.
社区治理的主体如何构建机制以实现公共价值治理目标是基层治理的重要命题.基于公共价值治理主体及治理要素构建分析框架,不难发现,政党和政府、居民及基层组织等社区主体之间存在着互动,而构建相应机制有助于实现空间、制度及公共价值三要素的良性互动.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发挥引导作用,依托于社区公共服务供给,从规划到执行再到贯彻的过程中构建了政策引导机制、协同执行机制以及贯彻服务机制,成功地将新加坡的共同价值观融入到社区治理中,多个主体在协同治理中得以凝聚公共价值.在以居民为中心的中新社区比较中,从居民参与度、价值接受度以及居民获得感三方面剖析两国的差异.中国城市社区治理在优化既有要素条件的基础上可以局部借鉴新加坡的社区公共价值治理模式,尤其是基层党组织通过构建融入机制以促进社区公共服务供给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融合.
新时代以来,我国公共政策的内容、过程、机制都有较为明显的变化,"五年规划"作为中国政策的核心,反映我国新时代公共政策特点的变迁.党和国家领导人关于规划建议说明稿为研究政府政策特点提供了分析素材.从内容分析和功能分析两个维度构建分析框架,对"九五"计划至"十四五"规划建议说明稿文本进行话语分析,可以发现新时代以来我国公共政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得到进一步提升,折射出政策的前瞻宏观性,总体呈现三大特点.在政策主体上加强主体间的上下联动,党的领导贯穿公共政策始终;在过程中走向决策流程规范化和制度化,问题导向与目标导向相结合;在结果上实现政策内容产出的均衡全面,政策学习更为积极主动."五年规划"建议说明稿的话语变迁及其折射出的我国公共政策的特点变迁,受到内容性逻辑和任务性逻辑的双重影响.
主观评估与客观评估孰优孰劣是绩效测量中的关键议题,二者之间的争论持续多年.在厘清主观评估与客观评估的概念与内涵、适用性及局限性的基础上,围绕焦点议题梳理有关文献,呈现了绩效评估方式研究的学术争论.国内外学者重点围绕主客观评估的契合度、效度与选择等议题展开争鸣,但这些问题尚未形成定论,甚至产生相反的结论.目前,主流的研究倾向于采用实证研究的逻辑分析范式,倡导以定量研究的形式展开,较少关注中层理论的延展.在未来研究中,公共部门绩效测量应该从"低质量"向"高质量"转变、从"实证单行"向"理论与实证并行"转变、从"定时评估"向"实时评估"转变、从主客观评估的分野走向融合.客观评估和主观评估各有优劣,探讨主观评估与客观评估的融合对于开展基于中国场景的绩效评估研究具有启迪意义.
本文通过过程追踪,基于"过程+因素"分析框架,探讨伊朗和土耳其现代化究竟是"同途殊归"还是"异途殊归".研究表明,伊朗和土耳其实属"异途殊归":两国的初始条件相似却不相同,经历了两个共同的关键节点——世俗化改革和伊斯兰复兴运动,但改革的纵深程度与运动的目标都存在着一定的差异,最终走向不同的现代化道路.两国"异途殊归"是政治、经济、意识形态与军事实力的博弈的综合结果.政治维度上,两国采用不同的政体形式,孕育出不同的现代化模式,竞争性政党政治则使两国现代化实践相继走上务实道路.经济维度上,市场化推动两国伊斯兰力量温和化.伊朗培育了新中产阶级,壮大了改革派的支持基础;土耳其的自由化政策培育了虔诚资产阶级,使其转变为自由主义与民主政治的拥护者.意识形态维度上,世俗化改革的纵深程度不同导致两国伊斯兰复兴运动的激烈程度不一.军事维度上,军队不同的角色定位对民主化进程产生不同影响.
精准性不足是政府绩效评估面临的现实问题,阻滞了政府绩效评估的有效性和可持续性.研究表明,政府绩效评估精准性经由评估指标设计精准、评估数据精准、评估结果精准、评估归因精准、评估成果利用精准的全流程渐次生成.传统政府绩效评估的精准性损失弥散地分布于评估全过程当中,无法精准认知和改进政府组织的绩效.而大数据的思维、资源和方法技术与政府绩效评估的认知对象更加匹配,可以成为政府绩效评估精准性重塑的治理工具,其重塑的路径在于将大数据全流程地嵌入绩效评估体系.大数据嵌入政府绩效评估转型,代表着一种行将勃兴的不同于传统政府绩效评估的绩效认知与实践新范式.
智库在经历“外延式扩张”后,缺乏对内涵式发展的探究.本文以发展模式为切入点,以“知识一行动”为基准,将智库划分为四种:“双向发展型”“知识导向型”“行动导向型”“单一型”.进而,本文从问题导向与强制通行点、异质行动者、转译阶段等环节展开阐述,以构建不同类型的智库行动者网络.比较各种类型的智库发展模式的异同,探究基于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智库内涵式发展模式,可以得出的启示包括:设定强制通行点的重要性、非人类行动者的平等地位、异质行动者相互联结、异议阶段的动态调整和转译过程的双向互动.
食品安全监管风险评估无论在理论界还是实践层面都是一个有待深究的领域.文章倡导关注监管风险,试图超越食品本身风险的微观视角,将风险评估引入食品安全监管,从组织运行的角度尝试在理论上搭建一种食品安全监管风险评估的体系架构,并就如何实施该评估提供行动策略.监管风险是一种管理学视域中的风险,兼具主观和客观风险的属性,发生的概率取决于监管场域中的约束条件,为有限监管资源的分配和监管改革提供依据.食品安全监管风险评估具有评估内容的双重性、评估信息的不对称性、评估结论的误差性、评估目的 的预防性等特质,应从评估目标、评估模式、评估主体与评估体系等方面展开机制设计,并遵循分析性、协调性、整合性和灵敏性的实施策略.
本文基于REASON模型,构造"监管主体、监管过程、监管环境、监管对象"的监管闭环,探寻食品安全事件发生的逻辑链条.首先,建立"环节分布—责任主体"的组合分析框架,从9989个食品安全事件统计分析入手,提炼出8个高发节点.其次,筛选出60个案例进行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得到8个食品安全事件的影响因素——日常监管、多元主体参与、检测水平、质量控制、宣传教育、风险控制、企业或个人行为、环节分布安全隐患,验证了"不安全的行为"是食品安全事件的直接因素.再次,通过条件变量的组合探究路径,从影响因素及监管的维度入手,根据"行为—原因—实践"的逻辑链条总结食品安全治理的5条路径,回答"如何监管"及"监管谁"的问题.
中国治理经验的解释必须破除西方中心论视角,构建符合中国国情的民主治理分析框架.借鉴务实主义相关思想,梳理新中国成立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民主治理发展历史,可以发现务实民主是中国治理模式的最大特点,在党的领导、公民参与、有效治理以及权力监督等方面展现中国特色务实民主治理之路:一方面结合中国的党政体制实际,构建符合中国特色的民主治理框架;另一方面遵循"问题导向—反思—调适"的经验学习路径,助力民主治理从动员式民主走向参与式民主.
当前我国财政支出绩效评价碎片化的问题凸显,需要各部门协同治理.本文构建了法律制度、组织实施、评价体系、信息系统四维一体的分析框架,剖析了财政支出绩效评价的碎片化表征,进而导入协同治理理论对财政支出绩效评价体系进行升级改造,以实现法律制度、组织实施、评价体系与信息系统的协同治理.财政支出绩效评价的未来发展需遵循法律制度、绩效要素与信息系统的协同治理路径:完善法律制度,整合绩效要素,升级信息系统.
通过对2000-2018年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的309个公共管理学项目数据的分析,概括了近年来公共管理学项目研究的现状和特征.研究表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对公共管理学研究的支持力度日益加大;面上项目和青年科学基金项目是基金资助的主要项目类别;研究问题较为综合以及学科边界渐趋模糊;依托单位则呈现出明显的"金字塔型"分布,清华大学等高校是研究的骨干机构,其背后具有学科领军人才和科研团队的支撑;项目负责人较为分散且青年研究群体的地位得到提升.公共政策、政府绩效管理、公共服务管理、政府改革等是热点研究主题.各个主题内容丰富,相互交织,共同推动公共管理研究的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