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我国各地政府按照党中央的要求,在疫情防控中做了大量艰苦的工作,有效控制了局部疫情扩散,保障了当地居民的生命健康.但是在疫情防控中也出现了"层层加码"的普遍性问题.虽然现有的"压力型体制"理论可以对这个现象给与较为有力的解释,但是忽视了地方政府治理能力对"层层加码"方式和程度的影响.研究发现,治理能力越强,地方政府的行动空间越大,应对疫情防控压力的方式越灵活,"层层加码"的程度就越轻.治理能力的提升带来了"能力空间"的扩大,既印证了不断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意义,也说明了其艰巨性.

返本开新,是中国政治学发展的基本路径.现有研究已经从学科、范式等视角,较为系统总结了百年中国政治学的发展历程.分析时代议题如何因应实践需求进行自我更新,同样是思考中国政治学百年历程的重要途径,也可以揭示出中国政治学发展中"变"与"不变"的节律.自20世纪20年代起,中国政治学先后经历了从现代建国、革命建设、改革发展、中国式现代化等不同发展阶段,在不同时期形成了学科的主要议题.这些议题既展现了政治学自身的理论关切和独特的知识建构方式,也体现了中国政治学始终与中国政治发展命运与共,相互给予.中国政治学已经走过百年历程,并逐渐构建起回答中国之问、开展国际对话的知识体系.中国政治学应该更加自觉地回应时代要求,在不断更新、完善和发展中建构学科自主性.

Modernizing the system and capacity of national governance is a long-term strategy in China, which needs continuing input of knowledge to deepen understanding governance.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space is an integrated part of existing state-based governance system and modernizing the governance system amounts to a process of spatial transformation.In this sense, modernizing governance means coordinating various spaces to produce a new order.After modern state appeared and became the dominant form of governance, diversified spaces began to challenge state-based governance in various ways.This article proposes that the system of state-centered governance system is incapable of dealing with emerging and diversified issues and adapting to the changing situation.To maintain public spaces become more and more significant for improving state-centered governance.Space awareness should be strengthened in the governance studies and spatial logic should be fully considered while modernizing Chinese governance.

现代化是各国发展的必然选择.然而,相当数量的后发国家或者跌跌撞撞走上现代化道路,或者在行进过程中一波三折,深陷政治动荡、两极分化、族群冲突、生态恶化之中难以脱身.即便是少数先行的西方国家,其现代化"神话"也在消退,暴露出以资本为中心、物质主义膨胀等诸多弊病,并面临着如何在经济上再工业化、社会政治上再现代化的严峻挑战.由此也说明,现代化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只有遵循现代化规律的成功道路,没有一成不变、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现代化模式.

在某种意义上说,"治理"是改革开放之后,国际学界提出的学理性概念在中国实践中创造性转化最为成功的一个.上个世纪90年代末,刚刚在国际学界兴起的治理理论迅速进入中国,经过国内学界的采纳使用,实现了学术上的本土转化,并逐渐进入不同的政策领域.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的改革开放进入全面深化阶段,"治理"也从社会领域全面进入其他改革领域.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确立了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目标,明确规定了治理在中国的主体和发展方向,引领了国内学界研究的转向.文章利用现有关于国家治理丰富的中文文献,重点整理2013-2021年CSSCI期刊收录的相关文献,勾画了治理研究在中国的两次转向轨迹,探讨了推动其转向的动力,以更深入地理解在中国重要政治概念形成过程中,不同力量所做的贡献,以及它们之间互动的关系.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大变局,西式民主体制遭遇内外部危机的严峻挑战,各国都在积极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民主建设道路.全过程人民民主就是中国根据世情、国情的变革,提出的新的民主理念和民主制度发展路径,时代性是其鲜明特色,标志着当代中国的民主正在经历着第三次飞跃.人民性是全过程人民民主的本质属性,也是其效能真正实现的根本保证.只有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理念,不断在民主制度运行的全过程中,发挥人民主体作用,才能将体现人民利益、反映人民愿望、维护人民权益、增进人民福祉落实到国家治理的全过程中,提高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形成"国家有能力,人民有权利"的良好局面.

2018年5月份,我国教育部下发了"三全育人"改革试点工作通知,正式在相关高校开展"三全育人"试点工作.现如今,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中,"三全育人"已经成为所有高校教育工作者都在积极推动的一种理念,"三全育人"工作体系建设不断加快,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得顺利、高效开展提供了有力支撑.不过,由于"三全育人"工作体系建设起步时间较晚,所以,在实际建设过程中,仍然存在诸多问题,如育人主体存在偏差以及育人过程缺乏协调等,这些问题的存在,给高校思想政治"三全育人"工作体系建设带来了很大的阻碍.因此,本文首先对"三全育人"概念的背景进行阐述,然后提出我国高校在思想政治"三全育人"体系建设中普遍存在的问题,最后提出一些"三全育人"实施对策,希望可以加快我国高校思想政治"三全育人"工作体系建设进度.

把握战略机遇期的核心是清醒准确判断所处时代的主要特征,及时有效因应国内国际环境的变化.当前,世界时势变化主要有以下八个特点,这些特点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交织、相互促进的.由于处于全球化平台期,因此,这种整体的时空场域会保持相当长的时期,这也为各国的应变和改变局部场域的状态提供了机遇.

In theory, representation is the primary function of the people's congresses. In practice, under China's party-state system, the ruling party imposes specific governance tasks on the congresses with the effect that the representative function of the People's Congress System has largely given way to its governance functions. The uneven practice of these functions has left the System facing a serious representation deficit. Based on a careful analysis of historical archives and findings from interviews and observations,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causes and repercussions of the imbalanced functions of the People's Congress System. By proposing a Monitoring and Adaptation Model, we adopt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 to reexamine the interplay between the people's congresses and the ruling party, arguing that the imbalanced functions of the People's Congress System result from the interplay between Party monitoring and the corresponding adaptations of the people's congresses. The Party, to bolster its governing performance, has introduced an array of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 to have the people's congresses fulfill specific governance tasks. However, the people's congresses have gained a measure of autonomy thanks to their organizational growth and institutionalization, changes to the makeup of deputies, and significant efforts by certain leaders since the end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lthough they are expected to take on the governance functions assigned by the ruling party, the people's congresses thus enjoy greater leeway to carry out their functions selectively with an eye to improving their standing and relevance in China's political system. Ironically, the fact that the people's congresses prioritize their governance functions and that the overall performance of the party-state system gains consistent improvement may have warded off a potential representation crisis as the weak representativeness of the People's Congress System would otherwise predict.

随着中国参与全球化进程在深度与广度上的提升,来华外国人群体构成、目的与需求日益多样化,中国公民的跨边界逆流、环流形势日趋复杂化,国内"三非"问题突出,原有的治理机制在实际运行中受到不同程度的挑战.作为回应,进入新时代,相关核心法律法规相继出台、关键政府职能机构改革,外国人在华居留制度也有了新探索.中国跨边界人口流动与国际移民的治理体系发生了深刻变化.国内政治经济结构变化产生的"拉"力、中国福利体系的建立与服务型政府的形成、央地关系的调整,以及中国参与世界角色的转换,对治理逻辑影响巨大.当下,为了应对跨边界人口流动的复杂性与不确定性,中国仍需继续加强该领域的法治化建设,在提高政府各部门的专业化水平基础上加强部门间协调,进一步发挥社会力量,对接全球移民治理,实现治理能力的现代化.

改革开放以后,党领导人民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之路,不断完善健全制度体系,落实人民当家作主权利.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全面推进,社会主义人民民主不断发展,生动活泼、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得到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的优势不断展现.

政治话语是政治体系的内在组成部分,概念则是话语表达的基本要素.中国政治素有重视政治话语建构的传统,近代以来外来概念的引入成为新概念生成的主要方式,并一直延续到当代.本文从概念史的问题意识出发,以学术文献和官方文献为依据,选择“治理”这个当代中国社会政治生活中的流行词汇为研究对象,分析了其在日常话语、学术话语、政治话语中转移和意义分殊的过程,揭示了多元主体互动是概念生成的基本方式,学术团体、政治领导人在概念生成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同一词汇之所以可以在不同话语之间平滑移动,主要得益于其多重含义能在不同话语之间形成重叠共识,从而实现概念的跨话语共享,但进入政治话语的概念,往往会被政治解读所影响,与学术话语体系分离.

风险已经成为现代社会的常态,风险超载也正在各国以及全球范围成为现实.低概率风险一旦爆发,就可能超出以民族国家为中心构建起来的"辖区化"治理系统的反应能力和应对能力,引起治理失序.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爆发,印证了乌尔里希·贝克等人提出的风险社会理论的深刻洞察,并以鲜活生命的逝去生动揭示出风险超载与治理"辖区化"这对基本矛盾被漠视的后果.要解决这个矛盾,就必须突破治理"辖区化"思维禁锢及其制度性安排,以基于人的交往的"空间治理"思维超越基于管辖权的"辖区治理"思维.中国之所以能取得应对新冠肺炎疫情的成功,就在于根据风险社会的治理规律,按照"空间治理"进行了治理制度的调整和治理机制的创新.中国的经验做法,也有助于我们沿着"空间治理"思路进一步探讨风险社会下善治的达成路径以及应该关注的重点问题.

在现有的国际体系和全球化背景下,随着各国国家制度建设逐步完成,其面临的合法性问题首先不再是权威如何授予和获得,而是制度如何运行以产生治理绩效.治理绩效合法性也有外部来源,并对国家合法性的稳固和提升产生重要影响,这就是合法性外部化.围绕合法性外部化的三种运行方式,即自主型外部化、依附型外部化和反向外部化,构建一个分析框架,可以解释不同的外部化方式对全球化进路的影响.当下各国国内治理遭遇严峻挑战,以美国为代表的一些国家为转移国内矛盾采取反向外部化,导致了"去全球化"、"逆全球化"的逆流.对于绝大多数国家而言,应更积极地平衡合法性外部化与国内治理的关系,在优先解决国内治理危机的前提下,努力推进全球化向着更加开放共赢的方向发展,为国内治理问题的解决创造更有利的外部环境条件.

中国正行进在实现社会主义现代他的后半程,需要牢牢把握不断变化的重要战略机遇期.把握战略机遇期的核心是清醒准确判断所处时代的主要特征,及时有效因应国内国际环境的变化,不断塑造出新的内外平衡状态,最大限度利用好各种积极因素,为中国的发展创造有利条件,并寻求与世界发展的同频共振.在民族国家的视角下构建"时-势-变"的分析框架,有利于深入分析当下和今后一段时间内重要战略机遇期的主要特征,讨论中国拥有的优势和存在的不足,探求创造内外新平衡的路径选择.

当下全球化进程进入动荡而曲折的平台期,全球村呈现“蜂窝化”,大国之间在重大全球性议题上共识破裂,全球价值出现严重赤字.新冠肺炎的全球性暴发凸显了这些问题.要引导全球合作进入更高水平,有效应对影响到人类共同命运的问题,亟须构建更具有包容性的全球价值理念来弥合纷争.本文分析了全球村“蜂窝化”的成因、维持全球化平台期的力量,总结了全球价值理念形成的一般过程,批判地讨论了已有的传统和现代两种“中心—边缘”价值扩展路径,认为这两种路径虽然都曾经存在过,但有明显的中心论倾向,不适用于当下的全球价值理念塑造.中国大力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是一种着眼于人类共同发展的整体性思维,代表着一种新的全球价值理念塑造路径,值得深入探讨、广泛传播和富有创造性的探索实践.

在中国这个超大型国家的治理体系中,"条"与"块"形成 了"榫卯"结构,相互嵌入、相互支撑,对于国家治理发挥了三重功能:首先,条块相互制衡,确保了国家治理体系的稳定性;其次,条块相互补充,实现了 国家治理的覆盖性;再次,条块各司其职,各尽所能,分散了国家治理的成本和风险.但是在复杂的国家治理实践中,条块之间也存在着诸多不相协调,甚至分割、冲突的状况,影响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实现.我们有必要重视这些问题,研究条块之间不协调的根源,寻求条块协调之道.

对外开放40年,既是中国社会经济生活发生深刻变革的40年,也是中国与世界关系发生历史性变化的40年.对外开放的内容不断拓展丰富,对外开放、对内开放和开放的世界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执政党的主导下,对外开放围绕国内改革发展重点的转移不断升级转型,经历了从"引进来"的单向开放到"引进来"与"走出去"并重、对内对外开放并举的双向开放,从重点促进国内改革的单一目标向促进国内改革与推进国际制度变革并重的双重目标双重转型.执政党也经历了从改变观念到提升能力的转变.改变自我与相互改变是开放的基本主题.尽管对外开放深受国内因素和国际环境的制约,但是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已经不可能关闭.在新的时代起点上,要用更长远的世界眼光和更全面的大局观来重新审视中国与世界的关系,寻找在相互开放中共同改变的合理路径和可行选择.

Since the 18th Party Congress of the CPC, the Chinese leadership has emphasized 'top-level design' in their strategic thinking on reform. In practice, they have attempted to dialectically combine 'top-level design' with the approach of 'crossing the river by feeling the stones'. Such efforts have led to the emergence of a range of decision-making, implementation and supervision institutions primarily aimed at implementing 'top-level design'. With top-level decision makers demonstrating both ambition and a sense of urgency, the shift in reform strategies has also placed new pressures on local Party and government organizations, which have been forced to accordingly adjust their thinking and behavior. There are some tensions between the current top-down manner of institutionalization and the tradition of lower-level autonomy which began after the initiation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 How to translate such tensions into momentum for reform is an issue meriting further observation and analysis.

在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进程中,政府既是重要的推动者,也是改革的对象.在这种推动改革与自我改革的双重进程中,当代中国政府不仅高质量地完成了各国政府普遍承担的基本职责,而且还顺应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拓展了国内和国际责任内容,构建出一套能发挥制度优势的政府责任体制.中国政府责任变化的基本特征是:在执政党自身变革的驱动下,政府承担的责任不断扩展丰富,实现责任的体制机制不断调整完善,政府的“公共性”更为明显.此间,尽管“全能政府”的理念被放弃,但执政党推动的以强化政治意识、政治责任为旨归的全面从严治党实践,在强化政府责任、推进政令畅通的同时,在现实运行中有使政府责任进一步泛化、政府责任边界再次变得模糊的趋势,政府责任的限度需要进一步厘定.同时,如何平衡国内和国际责任,并实现二者之间的有效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问题.